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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那一页。
凌晨两点零七分。
裴砚衡进入套房。
停留十六分钟。
我盯着那行字,耳边像重新响起了包厢里的笑声。
所以他亲自看过我狼狈的样子。
看过那些伪造的痕迹。
然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告诉我:
“就算真发生了,我也不会不要你。”
梁律师低声问:
“闻小姐,这份记录要不要先压下来,等后续……”
“不。”
我合上文件。
“把裴砚衡也列入责任人。”
裴母在当晚打来电话。
“昭宁,明天来老宅一趟。你妈妈也来。”
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婚礼还有二十天,别因为年轻人的玩笑任性。”
第二天,我和我妈一起到了裴家。
客厅里除了裴父裴母,还有陆知柔和裴砚衡。
陆知柔穿着白裙,眼睛红得像哭过很久。
裴母开门见山:
“昨晚的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知柔已经知道错了,也愿意向你道歉。”
“至于酒店记录、录音和聊天截图,全部删掉。”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又没有人真的碰你,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年轻人开个玩笑,你却闹到律师那里,让两家都下不来台。”
陆知柔立刻起身,对我鞠了一躬。
“昭宁姐,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一点。”
“你一直不喜欢我,总觉得我和裴哥关系不清不楚。”
“我只是想证明,你是信任他的。”
我看着她。
“证明信任的方法,就是让我醒来后以为自己出了事?”
她脸色一白。
“我没想到你会当真。”
“你当然没想到。”
我把字条复印件放到桌上。
“你们把我带进陌生房间,伪造痕迹,留下这张字条。”
“拍下我断片时的样子,再拿我的反应下注。”
“没有真的发生,不代表你们没做错。”
“难道非要等我真的被人碰过、视频传遍所有人手里,你们才承认这叫伤害?”
裴母脸色难看。
“昭宁,知柔已经道歉了。你不要一直抓着不放。”
我冷声道:
“如果我没有发现证据,她会道歉吗?”
客厅里一片安静。
裴砚衡终于开口:
“我只是想让你改掉疑神疑鬼的习惯。”
“我和知柔只是朋友,你却总要问我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我忽然想起他生病那晚,我守在病床边一夜。
他醒来后,只说那是“未婚妻该做的”。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你不是想让我信任你。”
“你是想证明,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会回来。”
裴砚衡脸色微变。
陆知柔急忙替他解释:
“昭宁姐,裴哥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告诉我,他是什么意思?”
她顿时哑口无言。
我妈站起身,挡在我旁边。
“你们做错了事,还要我女儿删证据,这就是裴家的体面?”
裴母沉下脸:
“乔澜,我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
“为了孩子好,就让受委屈的人闭嘴?”
我收起桌上的文件。
“该交的材料,我已经交给律师。之后怎么处理,按程序来。”
陆知柔忽然哭出声:
“闻昭宁,你一定要把我逼到身败名裂吗?”
“是你自己把别人的隐私做成了赌局。”
我转身离开。
裴砚衡在身后叫住我:
“你真的要把这段感情毁掉?”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毁掉它的人,从来不是我。”
当天晚上,一条短视频冲上热搜。
视频里,是我凌晨离开酒店的背影。
更可恶的是,视频还恶意拼接了一段男人背影。
那人只是在走廊里一闪而过,却被配文说成“陪我进房的陌生男人”。
原本完整的画面被剪掉了前因后果,只剩下我礼服凌乱、神色慌张的几秒。
配文刺眼得像一把刀:
【某珠宝设计师酒后出轨,事后反咬未婚夫。】
我盯着发布账号的头像。
那是陆知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