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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爆开后，合作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评论区里，所有人都在骂我。
【自己喝多了怪谁？】
【裴总都愿意娶她了，她还不知足。】
【私生活这么乱，也配做珠宝设计师？】
助理小唐气得眼眶发红。
“闻姐，视频明显是剪过的。”
我按住她拿手机的手。
“把链接整理好，交给梁律师。”
“别去骂人，也别联系发布者。先固定证据。”
裴砚衡的电话随即打来。
我接起，他没有问我有没有事，第一句话就是：
“公关声明已经拟好了。”
“你公开承认自己喝多了，记忆混乱，误会了我和知柔。”
“我会压下热搜，婚礼照常。”
我笑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让我承认自己酒后失态，再替你们把赌局遮过去？”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你是女人，这种事闹大了，对你没有好处。”
我握紧手机。
“你不是怕我受伤，你只是怕裴家丢脸。”
“闻昭宁，别跟我抬杠。”
“那就别让我替你们撒谎。”
他声音沉下来。
“你真以为凭一个工作室，能扛过这些舆论？南洲那个展，也不一定还要你。”
“谢谢提醒。”
我打开通话录音。
“这句话我也会交给律师。”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随后传来他压着怒意的声音：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挂断电话。
陆知柔的消息很快发来。
【昭宁姐，我早就劝过你，女人的名声经不起折腾。】
【你现在低头，裴哥看在多年感情上，也许还会继续娶你。】
【再闹下去，裴太太的位置就真的没了。】
我没回复，直接转给梁律师。
她回复：
【传播路径已开始取证。建议尽快离开霁城，避免对方继续干扰。】
我打开邮箱。
南洲设计展的邀请还躺在那里。
三天前，他们问我是否愿意重新参加独立设计单元。
我敲下回复：
【我接受邀请。】
然后订了当晚的航班。
回到工作室，我让小唐备份所有设计稿，全部加时间戳和水印。
“交代一下，裴氏的人来取资料，一张都不给。”
“他们要谈，让他们找律师。”
我妈赶到时，我已经收拾好行李。
她看着墙上的联名效果图，沉默片刻，伸手把那张婚礼座位表撕成两半。
“走吧。”
我有些意外地看她。
她低声说：
“以前我总觉得，女人结婚要体面，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有些体面，是拿委屈换来的。”
“我们不换了。”
我抱了抱她。
“裴砚衡如果来找你……”
“放心，妈能应付。”
晚上九点四十，我拖着行李箱进了机场。
登机前，我删除了裴砚衡的紧急联系人权限。
飞机起飞时，霁城的灯光在舷窗外渐渐远去。
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下午，裴砚衡才知道我已经离开。
他赶到我的住处。
指纹锁提示验证失败。
他抬手砸门。
“闻昭宁，开门！”
门开了。
我妈站在门内。
客厅已经被搬空，墙上订婚照的位置只剩一块浅白的印子。
裴砚衡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
“昭宁呢？”
“走了。”
“去哪儿？”
“南洲。”
他拿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听筒里只剩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结果依旧。
随后，他打给小唐。
“让闻昭宁接电话。”
小唐的声音客气又疏离：
“裴总，闻姐不会接。”
“她让我转告你，之后所有事情，请联系律师。”
裴砚衡僵在那扇空荡荡的门前，第一次明白，闻昭宁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