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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柔的直播结束后,南洲合作方连夜发来邮件。
【鉴于近期舆论影响,设计展是否延期,需重新评估。】
小唐看完邮件,急得站起来。
“闻姐,他们不会真的取消吧?”
“先把展览资料全部整理好。”
我合上电脑。
“通知梁律师,今天远程取证。”
屏幕另一端,霁城酒店经理已经准备好全部资料。
他先调出走廊监控。
完整监控里,所谓陌生男人只是道具公司送货的人,进出时间和我完全错开。
陆知柔提着化妆包和拍摄设备进入套房,身后的人拎着一袋仿真血浆。
凌晨两点零七分,裴砚衡出现在走廊尽头,推门进了房间。
十六分钟后,他才离开。
酒店经理又调出服务记录。
“陆小姐当晚打过前台电话,要求工作人员不要靠近,说房间里在拍摄私人短片。”
“房间预订、用品签收和门禁记录,酒店都已经封存。”
梁律师点开一份视频。
画面里,我从套房冲出来后,陆知柔和其他人站在门口大笑。
有人说:
“她肯定不敢告诉裴哥。”
另一个人接道:
“裴哥都押她今晚会回来,她还能去哪儿?”
化妆师苏老师也在线提交了聊天记录。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把群聊截图发给我的陌生号码,就是她。
陆知柔曾发给她一张我的照片。
【红痕要明显一点,像真的留下过痕迹。】
【床单上的血迹和字条也要配合,必须让她醒来后害怕。】
苏老师解释:
“我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婚前恶作剧,后来才觉得不对。”
我看着屏幕上的证据,终于确定,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恶作剧。
他们提前订好房间,准备好道具。
甚至连我醒来后会有什么反应,都算计好了。
合作方随后发来消息:
【如果能证明视频经过剪辑,展览可以继续。】
我回复:
【明晚八点,我会公开全部证据。】
这时,裴砚衡打来了电话。
“听说合作方要延期展览,我会让裴氏出面处理。”
“不需要。”
他沉默片刻,放低声音:
“我已经让知柔删视频了。”
“你早该这么做。”
“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我看着桌上的监控截图。
“你知道她拍视频,也看过那些画面,可你什么都没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以为你顶多生气。”
“你以为我哭一场、闹一场,最后还是会回去。”
他没有反驳。
我轻声问:
“裴砚衡,你现在是在解决问题,还是想在事情失控前把我劝回去?”
他的呼吸明显一沉。
“事情闹大,对你没有好处。”
“那你们策划赌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闹大?”
裴砚衡声音低哑。
“那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屏幕里被固定下来的证据:
“我要所有参与的人,都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
说完,我挂断电话。
把刚才那通电话的录音也发给梁律师。
梁律师问:
“你准备公开到什么程度?”
我抬头看向屏幕里那份赌局群聊记录。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那场赌局是怎么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