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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镜头打开时,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万。
我没有哭,也没有解释自己有多委屈。
只把第一份证据放到镜头前。
“这是完整监控。”
画面里,陆知柔带人进入套房,手里提着化妆包、拍摄设备和仿真血浆。
紧接着,是房间预订记录、用品签收记录、化妆师聊天记录,以及完整视频。
每一份证据都由梁律师当场说明来源。
我没有添一句多余的话。
证据比哭诉更有力。
弹幕很快变了。
【所以房间是陆知柔订的?】
【那些痕迹都是提前做出来的?】
【她醒来时得多害怕啊。】
随后,我放出赌局群聊。
下注金额、参与名单和时间线全部出现在屏幕上。
直播间彻底炸开。
【拿未婚妻的清白下注?】
【这群人怎么敢的?】
【裴砚衡还好意思说没有发生关系?】
最后播放的是裴砚衡的录音。
“我知道他们想闹一下,但我没让任何人碰你。”
“你现在揪着这个不放,除了让我难堪,还有什么意义?”
弹幕停滞一瞬,随即疯狂滚动。
【这是根本没把她当人。】
【他以为只要自己愿意娶,她就该感恩戴德。】
【闻昭宁退婚退得太对了。】
直播进行到一半,陆知柔突然也开了直播。
她大概以为还能靠哭扭转局面。
“不是这样的!”
“这都是裴砚衡让我做的!”
“房间是他让我订的,视频也是他让我剪的!”
“你们凭什么只骂我?他才是主谋!”
她越喊,直播间骂声越凶。
与此同时,裴氏楼下围满了记者。
裴砚衡被堵在公司门口,所有镜头都对准他。
“裴总,陆知柔说赌局是您主导的,是真的吗?”
“您是否下注十万元赌闻昭宁会主动回头?”
裴砚衡站在台阶上,脸色苍白。
沉默很久后,他终于开口:
“赌局不是我设计的。”
“但我知道它存在,也默许它继续。”
“我看过视频,没有阻止传播。”
“我一直以为,昭宁不会离开。”
最后一句,被无数媒体同步转发。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没有发生关系”。
也没有再说这是玩笑。
他当众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受伤,只是觉得我不会走。
当晚,裴氏董事会发布公告。
暂停裴砚衡品牌负责人职务,终止他与相关项目的一切管理权限。
陆知柔被公司解聘。
梁律师代表我正式起诉陆知柔,要求删除侵权视频、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
展览合作方也重新发来确认邮件。
【设计展按原计划进行。】
直播结束后,手机震了一下。
裴砚衡发来消息。
【我终于把真相说清楚了。】
【你能不能见我一次?】
我看了几秒,按灭屏幕。
没有回复。
庭审当天,陆知柔没有再维持那副无辜模样。
她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手指不停绞着纸巾。
她的律师几次提出私下和解。
“陆女士愿意公开道歉,并赔偿闻小姐全部损失。”
梁律师转头问我:
“接受吗?”
我看向陆知柔。
她隔着人群看过来,眼里全是怨恨。
仿佛今天站在这里的人不是她,而是我害了她。
我摇头。
“不接受。”
“我要公开审理。”
陆知柔终于忍不住开口:
“闻昭宁,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已经失去工作了,整个圈子都在骂我,你还不满意?”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失去的是工作。”
“我失去的是对一个人的信任。”
“你觉得这两件事可以用同一笔钱买回来吗?”
她嘴唇发抖,再也说不出话。
裴砚衡作为共同责任人出庭。
他比之前憔悴了很多,身上的西装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一丝不苟。
法官问他是否知晓赌局,是否看过视频,是否默许传播。
他全部承认。
“是。”
“我知道。”
“我看过。”
“我没有阻止。”
法庭里一片低声议论。
法官问: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
裴砚衡抬头,目光落到我身上。
“因为我以为她不会走。”
“我以为她只是生气,只要我愿意娶她,她就会回来。”
“我把她的留下,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这是他迟到太久的真话。
可真话不是道歉。
更不是重新开始。
庭审结束后,他在法院门口拦住我。
手里拿着那枚戒指。
“这是你的。”
我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