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走到场中央,扫了一圈倾城八艳手里的荆条,脑子飞速运转。规则是一炷香之内,衣服不被扒光就算通过。衣服不被扒光。不是被她们扒光。这有区别。如果开打之前,我自己把衣服脱了呢?没有衣服,她们就没得扒。规则说的是衣服不被扒光,我开始之前就自己脱光了,她们没扒过我一件衣服,那就不算是被她们扒光的。江文嘴角翘了起来,伸手解开了外袍的系带。大堂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外袍已经落地了。“等等……”飘雪愣住了。江文没停,中衣也脱了。“你干什么!”李轻舞尖叫了一声。江文把上衣往旁边一扔,伸手去解腰带,“我把衣服提前脱了,她们没得扒,不就赢了?”全场死寂。“操!”二皇子楚询拍了一下扶手,脱口而出。段念浑身是血站在角落里,嘴巴张着合不拢。太子楚论端着的茶杯倾斜了,茶水洒在袍子上都没察觉。沈若愚和王鹤年面面相觑,随即一个拍大腿,一个抚额长叹。“对啊!规则说的是衣服不被扒光……”“她们没动手扒,是他自己脱的,不违规!”“这……”飘雪张了张嘴,看向楼上的方向,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摘星阁设这一关,就是利用不能伤人和八对一的条件限制,让闯关者陷入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死局。可江文直接跳出了规则框架。你的荆条再厉害,打不到衣服上,因为没有衣服。……楼上。端木瑛坐在窗后,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半晌没有动弹。她设这一关不是为了考武功,而是考脑子,规则的漏洞她当然知道,脱光衣服就能破局,这就是唯一的解法。她也是琢磨了很久才想出来的。江文站在场中央看了不到十息就想到了。
这人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情报上写的废物纨绔,文不成武不就,追女人追得全京都皆知的舔狗,全是假的。要么就是江文一直在藏拙,要么就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变故。摘星阁的情报网覆盖整个大楚,竟然漏掉了这么一个人。端木瑛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越来越有意思了。……楼下。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又犯了难。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可眼下这场面……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太子,二皇子,朝中官员的子弟,五姓七望的后人,当众脱光?传出去还要不要混了?段念都被抽成那样了,证明硬闯不行,解法找到了,可执行起来……脸面和试炼,二选一。江文歪着头看向楚询,笑嘻嘻的。“二皇子殿下,不然把郑昌泰喊回来?他反正已经裸奔过一次了,往这一站就赢了。”楚询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郑昌泰都气晕过去了,你还惦记他?积点德吧。”嘴上说着,楚询心里却在翻江倒海。当今新科状元,大儒,想破脑袋都没想出破解之法。江文站在那里看了不到十个呼吸就找到了诀窍。这种脑子,留在太子身边,自己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太子楚论也是同样的想法。老二手里本来就有兵权,武德充沛。要是再得了江文这种谋士,那自己还争什么?就算拉不过来,也绝对不能让老二得到。两个人心思各异,目光都盯在江文身上。就在这时,江文重新把中衣穿上了。“我要脸,当众脱光这事我做不出来。”他系好腰带,活动了一下肩膀,“换个方式破。”大堂里所有人眼睛都瞪圆了。还有别的办法?楼上,端木瑛身体前倾,手指停止了敲击。她想不出第二种解法。
这一关只有一个漏洞,就是自己脱衣服。除此之外,八对一,不能伤人,荆条带刺,三重限制卡得死死的,不可能有第二条路。他还能怎么破?江文走到倾城八艳中间,站定。“来吧。”飘雪迟疑了一下,抬手示意开始。八根荆条同时挥出。荆条破风声从四面八方灌入耳朵。江文全力催动金钟罩,体内那道气劲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啪!”第一根荆条抽在他右臂上,倒刺刮过衣袖,衣料裂开了,可他皮肤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啪啪啪!”三根荆条几乎同时落在后背,侧腰,左肩。衣服碎了几块布,荆条弹开,江文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大堂里的笑声和嘲讽全消失了。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段念第一个看出了端倪。他刚才被那八根荆条抽得皮开肉绽,清楚那倒刺扎进肉里是什么感觉。可江文挨了四下,眉头都没皱。不是在硬撑。是真的不疼。段念瞳孔收缩,嘴唇发干。“金钟罩……”“什么?”楚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段念盯着江文,声音发紧:“天佛寺的不传秘技,天下三大至强硬功之一,金钟罩。看他承受荆条的反应……造诣不低。”大堂里炸了锅。“金钟罩?他怎么会的?”“天佛寺的镇寺绝学,从不外传的东西!”“江文不是根本不会武功吗?”太子楚论手里的茶杯掉在桌上,茶水泼了一袍子,都根本顾不上。文不成武不就,追李轻舞追了两年的废物纨绔,连定国公自己都对这个儿子不抱期望。结果他会金钟罩!天佛寺的镇寺绝学!这货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楚论脑子嗡嗡响,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江文以前的一切表现,全是装的。从追李轻舞开始就是在演戏。故意让所有人以为他是废物,降低所有人的警惕。他在等什么?在等今天这个机会?李轻舞站在人群后面,整个人都僵了。金钟罩。昨晚江文在床上那不可思议的体力,那种铁打铜铸一般的身板,所以他早就会武功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自己在江文面前耍的那些小心思,立规矩,偷兵符,威胁不同房简直是找死啊。在一个会金钟罩的人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个小丑。场中。倾城八艳的攻势没有停。荆条如雨点般落在江文身上,每一下都带着风声,他的外衣已经被抽成了布条,但皮肤完好无损。江文站在原地承受着,心里在计算。金钟罩催动一次很耗气劲,昨晚用了大半夜,剩余的量本来就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他扛不满。不能一直耗下去。得动手了。他盯住了正面攻来的一个女子,身形前倾,左手格开荆条,右手探出,扣住对方的衣领。“嗤!”用力一扯。那女子上半身的外衫被撕开,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肚兜,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女子浑身一震,脸腾地红透了,双臂交叉抱住前胸,踉跄着往后退。攻势瞬间乱了。江文搓了搓手指上残留的布料触感,咧嘴笑了。“规则说我不能伤你们,可没说不能脱你们的衣服啊,我不脱自己的,可以脱你们的嘛,我没伤到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