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摁在扶手一处的按钮防备不动,对面的男人也跟着静静注视。
没有人会翻他的窗子进来,除了叶戾舟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霍总,不过来叙叙旧?”
“你见过有人叙旧是随意闯进别人的房间,当自己家一样随意进出?”
“抱歉,因为太想霍总了,所以这次见面显的仓促,我给你带了一支香槟玫瑰,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毕竟我第一次追人,本来想买大束捧花,但携带进来不太方便爬窗。”
说着将放在胸口口袋里包装好的花束拿出放在茶几,顺手撕掉脸上的皮囊放口袋,他也是刚到不久,还没来得及做准备霍晏邶就回来了,有些失策的估错时间。
“叶戾舟,你之前说好的滚蛋都是在耍我?”眸光冷睨,他不喜欢玫瑰,也不喜欢有人闯入他的私人卧室。
“怎么会?这是正式追求,虽说这种方式你不喜欢,但也没办法,霍总天天都在忙,也有保镖跟着,我只能摸着黑来找了,霍总睡了我总得要负责到底吧,毕竟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很可怜,遇到霍总就是天注定的缘分。”说着语气委屈的卖起可怜。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听着毫无波澜,他才不相信天注定这种鬼话。
“我对你不感兴趣,拿着你的东西最好马上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眸光微凛。
“为什么、我不帅不好看?没有一点魅力?”叶戾舟颦眉深思起来,他今晚是做了个成熟具有魅力风的发型过来的,穿搭也是偏年轻有朝气风格,虽说都是黑色成套。
“我对老男人不感兴趣。”白皙凸显青色血管的双手操纵着轮椅到饮水区,拿了个欧式茶器倒上杯白开润润嗓,他行动不便,干脆让人将饮水机放在卧室一角。
叶戾舟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的惊愕站起,对方直言直语这样说他无疑被狠狠扎心,他也才三十岁不算老吧。
“霍总只看年纪不看体力?”目光深邃看人。
霍晏邶喝水的动作顿挫,凛眉的指腹捏紧杯柄:“叶戾舟少给我开不正经的话,你的追求我不会同意,现在给你二十秒时间从我房间跳窗消失。”
神色凌厉的抿唇,他早该在自己的窗户上安装扇防盗栅栏。
听见脚步声向他走过来靠近,操作着轮椅面对人一枚针剂快速打出,叶戾舟反应灵敏的躲过。
“霍总真是会一声不响就偷袭人,一点点感情都不念,霍总有派人调查过我们组织吧?好奇吗、好奇的话我讲给你听听。”
眉梢微挑,抛出话题引人上钩,最近他们组织内部传出福利院有嫌疑人潜伏,不知道在调查些什么偷拍院子里的孩子照片,以及每个人的资料。
他们内部一向都藏的很深,没想到霍晏邶会想到在福利院入手暗中调查。
“不想听,没兴趣。”
将手上的杯子放好,情绪冷淡睨着人站他面前,他怎么会不知道叶戾舟是想吊着他,他只要想查的东西总会查的到,只是时间问题。
叶戾舟无奈的有些被气笑:“霍总太聪明不好,都说睡过的人都有感情,你是真的看不出有一点点感情,要不我们培养培养?”俯身凑近微笑人对视。
“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对人没有感情,除非你死了,我或许还会可惜一下。”
“真狠心,貌似霍总越是这样我越动心,我抱你上去?”视线盯着人的眼睛往下到唇瓣,暧昧又携带着宠溺感。
霍晏邶见人油盐不进,耐心快耗尽的表情显现烦躁:“不需要,我耐心有限别耗我时间。”
“行吧,那我今晚就在霍总这借宿一晚,我没地方睡了。”直起身子,他是要死皮赖脸的。
对方这种人温水煮不了青蛙,总得要无理强势挤进一点对方生活,让人习惯他的存在。
霍晏邶脸色倏地黑沉,“叶戾舟你别忘了你的真实信息,包括照片还在我手里,不怕我登报出去让人四处逮捕你?”
“不怕,要是这么容易被抓还对得起江湖上的称号?”弯腰将人抱起,臂弯里的人香香的。
忍不住亲上一口,毫无意外一巴掌甩了上来,啪的一耳刮子,响声清脆。
是他忍不住动口该打,顶了顶腮帮子将人抱坐在沙发放在腿上,霍晏邶眉心簇拥的紧拧,眼里有厌恶神色。
“叶戾舟,你最好为你做的事准备付出代价。”
“这不是在准备了,看看我给你买的花?”伸手拿起鲜艳的香槟玫瑰递到人眼前。
男人看那黄橙橙的玫瑰没有丝毫要拿的意思,微磕眸子的语气低沉:“你这是拿我当女孩追求?”
“不是,这是正式追求的一环,霍总不喜欢看话下次不送,那就来个直接式的培养感情?”
“不需要,放我回去。”
“那可以有个晚安吻吗?不培养感情,亲完就回去。”
“叶戾舟你这不是变相给我入套路?”侧头冷笑的打量着人,抬手抚上他脖子,那颗凸起的喉结在他掌心上下滑动的明显。
对方的脖子被他握住逐渐收紧力度,叶戾舟也不怕窒息任由人掐着呼吸不顺畅,眼神仍带有笑意看人。
霍晏邶见人脸色慢慢涨红到青紫,额头、眼尾上的血管青筋冒出的明显、骇人、也不为所动,眉心拧起隐约有暴躁的来脾气,他真是招惹到一个十足不要脸的家伙。
“滚。”
松开手将人身体推开,几声咳嗽声响起很快停住,脸颊忽的被人轻掐迫使扭头,一个微凉的吻堵住他的唇掠夺着氧气。
目光凶厉的瞪着,对方眼睛闭起的沉浸禁锢他的手,口腔里都是对方的薄荷烟味气息,不柔和也不霸道,淡淡的尼古丁味有点苦涩又带微甜的绵密感。
防备不住的舌,有力的纠缠不休,缺氧的下意识哼唧,意识有些涣散的体验到沉沦感,有些无法自拔的控制不住陷入又时而挣扎。
身体突然被人抱起的腾空,对方给了他喘息的机会,陷入柔软的大床被放下,叶戾舟有些意犹未尽的浅吻,“霍总掐掉的氧气,我就在你这补回来了,嗯?”
亲昵的耳语厮磨,喉咙有些发疼的音色沙哑,烟嗓苏苏的尾调勾人心窝子。
霍晏邶心跳加速的漏掉一拍,微张唇呼吸着氧气,眼里水雾晶莹的透亮,就像一场大雪过后,雪松上的积雪正在消融成水慢慢滴落即视感。
叶戾舟抬头瞧见那双水眸顿住视线,恍如被正中眉心的被射了一箭,心跳加快几分,这好像就是心动的感觉。
身下的人缓过神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一丝动情的迹象仿佛不曾有过,撑坐起身整理凌乱的衣服,面色紧绷的冷冽。
“闹够了就滚出去消失。”
“霍总不觉得是调情?”
“叶戾舟你真是有病。”暴躁的抬手撩拨下发丝,抹了把唇。
“嗯,相思病,那玫瑰花,霍总留着欣赏欣赏,下次我给你找点好玩的搭搭话题。”
“没有下次,我这里不是给你随意进出的地方,你今晚的嘴该要被缝上了。”
“好狠的心,要是爱上我会不会很深情呢。”轻笑的说着,不当回事的在口袋一侧拿出一小瓶的喷雾剂。
霍晏邶皱眉的抿唇,有种不好的预感,叶戾舟拔开盖子将东西假势递过去给人。
“霍总,看看。”
男人对视上他狡诈的眼神,神色凌厉:“叶戾舟收起你的小把戏。”
“霍总很聪明,不跟你玩点小把戏,我撤退的不放心。”嘴角上扬的将喷雾释放出,喷向了霍晏邶。
对方快速拉开距离的后退,捂住口鼻扭头看别处,叶戾舟微笑后退站在床尾不远看人,这种无色带橘香调的迷药能快速跟空气融合,仅在一米范围内挥发快速的消散,只要闻到橘香调的些许气味基本六秒就晕。
他喷洒的量不多,但也够人昏迷半个小时左右了。
床上的男人警惕的看着叶戾舟,只觉得视线越来越迷糊,眼皮子很重的闭上眼倒在床上失去意识。
将盖子盖在喷雾头,定定站在原地等了十几秒才过去看人,掀开一角的被子抱着人躺好盖上,弯着腰伸手戳了戳那肉肉的脸颊,眼里全是得意的笑。
睡着的霍晏邶看着乖萌乖萌的,挺有几分小孩子气。
“真是越看越喜欢了,霍总,晚安。”
夜色如墨,四周透着清明又朦胧的亮光,窗户翻出一个黑色矫健的身影暗俏移行,养狗区的藏獒听到脚步声靠近纷纷睁开眼,漆黑的暗处聚集五六双圆溜溜的荧光狗眼。
叶戾舟身体紧贴着墙面挪动到铁网不远,上次里面的狗对他突然不叫,他怀疑身上就是沾上了霍晏邶的味道。
警惕周围空阔的环境从衣服里掏出袋鸡胸肉干,弓着身子避开一处摄像头躲在狭小的暗处,靠近铁网一侧。
里面的狗开始低吼靠近,叶戾舟听着有力量的吼叫心微微颤,这些家伙是高大又凶猛,光是气质跟形象摆在那就够唬人的。
“小宝贝们,过来、过来。”叶戾舟压低声音,亲切的叫唤,亲昵的神色中带着偷感,这就很符合他的本职业了。
没办法,霍家的防备太过于严守,大门以及其他地方根本难以潜入,他只能在这跟几只狗尝试联络联络感情。
追霍晏邶的路不好走,他需要拉几只狗给他开开路。
铁网里的几只藏獒警惕迈步靠近他,满脸凶意呲着牙,叶戾舟光看那狗爪大只又肉厚的粗,简直不废余力就可以踩压只小普通狗汪汪汪求饶。
“小宝贝们,想不想吃肉干啊。”放轻动作的拿出一块肉干缓慢摆摆手,避免情绪太过于激动反而容易让狗产生误会应激。
把肉干塞进铁网洞洞里丢进去一块,带头的一只藏獒低头闻了闻,舔了下张嘴咬上,迈着沉重步伐向人过去轻嗅,身后的尾巴微微摇摆。
叶戾舟心里头诧异,事情有些太过于顺利,继续将袋子里的肉干丢进去,里面的狗都跟了过来,尝试拿着最后一片肉干递给一头藏獒熟悉自己的气味,以后fanqiang也不怕这些狗会出声了。
将空袋子折叠放进口袋,抬起脚后跟的靴子向地面敲去,鞋底弹出一片钢刀,戴好手套的准备攀爬靠近墙垣。
别看动作利落的快速,其实很费力有些不好掌控,里面的藏獒抬头看着人也只是安静盯着。
叶戾舟见状松了口气微挑眉,“拜拜,小宝贝们,等改天晚上我们再见。”
坐在监控室里的保镖恰好错过了这一幕,光是监控霍家的每个角落就有三百多处监控画面,尽管是有六个人在看着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