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戾舟被留在了霍家,安排住到之前宿舍楼单人间,这是管家,队长级别的人才具备入住条件,早晨亲眼见证那一幕的两个保镖马虎对待不了一点。
把霍家专属的家庭医生请来,具体检查结果出来也不会要很久。
宽敞的单人宿舍配备卫生间跟宽大阳台,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叶戾舟赤裸着精壮上身坐在床边,满脸严峻的彰显不开心,只因霍晏邶对他太过于冷淡。
医生动作熟练的给他换药,手臂上的伤口面积鲜红,像是被什么利器刮掉一块皮的严重,周围淤青明显,缓缓贴上纱布眼前的男人像是感觉不到疼,身上的旧伤还有好几处像是被利刃划伤,甚至是枪伤的疤。
“这伤是怎么造成的。”抬眸看了眼人了解伤势询问。
“忘记了。”
医生动作顿挫,听到这句话难免有疑惑颦眉。
“什么时候受伤的?”
“一个星期前,我失忆了。”叶戾舟回想着雄狮跟他说过的话。
医生表情了然,挪步到人身后观察后脑勺伤势,眉头紧拧,这个可要了解清楚情况,拿起人脱下的病服看清胸口医院名,让保镖去做个调查,后脑勺有缝针的情况可不能轻易断定伤情,需要拍个片才能知道。
霍宴邶待在公司刚给高层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秘书敲下办公室的门推开端进一杯龙井茶放在茶几。
“霍总,午饭想吃什么?”
“中式菜系给我随意弄一份荤素搭配就好,云府餐厅那里定,汤来一份槐花白茅根鲫鱼汤。”
神情冷淡的男人操纵着轮椅,来到茶几前脱下西装外套丢在沙发,动作漫不经心的解黑色开衬衫袖扣。
“好的,霍总。”转身离开办公室关上门,云府餐厅属于霍家旗下的门店,做的菜也合他胃口,霍宴邶指定那一家餐厅也是在他猜想中。
霍宴邶端起杯茶轻喝几口放下,关于叶戾舟的检查报告他还没看,拿起手机点开家庭医生发来的报告结果图,眸光深敛,那男人后脑勺的伤口鉴定是枪伤,失忆也是真的。
要是子弹再深入些,恐怕命早就废了,根据一通检查下来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好,只要对方好好休养按疗程服药一段时间记忆力也会慢慢的恢复。
退出页面沉眸思索,要是那个混蛋把他彻底忘记多好,他的生活就能继续恢复安静,偏偏那人就把他记住了,称呼更是肆无忌惮的不要脸。
在别墅的叶戾舟吃饭是在员工食堂,高个子人身强体壮,看起来没有一副受了重伤的虚弱样,餐盘里的饭菜满满当当,完全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松弛感十足,尽管饭菜再好吃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自己的媳妇不在家没见着。
由于没有安排上班,吃饱了就是在霍家到处逛逛,问了几个保镖霍宴邶什么时候回来都给不出一个答案,犯困了回去宿舍就是睡。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咚咚咚信息提醒不断,趴在床上睡得迷糊的人伸手拿起点开,是雄狮给他发的信息确认安全,这里面就只有他一个联系人,很早之前发过来的话叶戾舟现在才注意到。
下午的阳光灿烂耀眼,照在窗户暖洋洋,简短拍了张照片回应对方正躺在床上睡觉,便再次陷入睡眠。
守在霍家不远坐在车上的雄狮,看见人发来的这条信息表情简直诧异住,他的担心多余了,自己队长在霍家貌似吃好喝好睡好。
霍宴邶这号人物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媳妇了,轻叹一声开车离开,只希望他的队长别乱喊的被人打,毕竟他的身份来历不明的待在霍家终究是不安全,也不知道人是不是为了完成上个月没完成的任务留下。
叶戾舟伤在后脑勺并不好睡觉,趴着睡到五点被一名保镖打开宿舍门叫他出去吃饭,床上的男人拒绝说不饿,他想等霍宴邶一起回来吃,印象中貌似他还没有跟自己媳妇一起吃过饭。
他跟霍晏邶怎么认识也忘记了,只记得他媳妇长什么样,亲嘴的时候对方嘴巴很软,很香甜,回想着心就扑通扑通的欢喜。
顶着挨饿的肚子站在霍家门口等待、闲逛,没有一点员工样,完全就像尊望妻石,霍樾桦被人从外面花园推着散步回来,眼神微眯看着叶戾舟甚是不满,他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保镖像他这样没规矩的坐在门口台阶。
两人四目相对,叶戾舟对他的身份想不起来,仅上下打量了眼收回目光看向别处,他嘴巴痒痒干干的总想咬点什么东西像是缺了什么。
霍樾桦见人不把他当回事,气的抬起僵硬的手颤抖指向他发音不准:“啊啊,逆(你)、啊啊。”
坐在门口柱子旁的叶戾舟颦眉看去,对方朝他伸出的手势不感兴趣的扭头拒绝:“我不握手。”
霍樾桦难以置信的瞪大几分瞳孔怒视,别墅门口的保镖听见,嘴唇紧抿的紧绷看向远方,想到霍樾桦毕竟是前家主,身姿站的笔挺压住笑意。
叶戾舟旁边的保镖拍拍他的肩膀示意站起身,柠姨对坐在台阶懒散的人没什么印象,只知道霍家的规矩一向很严谨,怎么会出现这情况也没人制止。
“小帅哥,在霍家守点规矩,霍少爷回来会不喜欢,会生气的,你们把霍董抬上去吧。”柠姨权当他是个新人不懂事好心提醒,视线注意到他的伤,张口让门口的保镖把人抬上去。
叶戾舟起身靠在石柱看着这一幕,他媳妇儿回来他也要亲自抬人。
晚上天色如墨黑漆,周围别墅区的灯光亮起,七点多时远射的暖光车灯从门面一闪而过缓缓驶来,叶戾舟低头拿手机玩游戏的动作停顿,眼神倏地亮起麻溜起身把手机装进口袋跑去。
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缓缓打开车门,霍宴邶坐在里面还在用电脑工作未抬起头,察觉有道视线灼热注视,眉峰拧起的合上笔记本放在腿上,扭头看外对上的就是叶戾舟笑的像傻子的笑,两个保镖将人拦着。
“媳妇儿,你回来啦,我今天好无聊也好想你。”
在一旁听见的保镖霎时间恶寒,又震惊,这绝对是他们一生中听过最惊悚的话,一米九个头的大老爷们在撒娇,还是对着他们不苟言笑、冷面上司面前,简直要点火挨打的节奏。
霍宴邶冷眸对视人的笑容沉脸,操纵着轮椅到车门被人抬下,被男人当众这样喊,他不把叶戾舟狠狠打一顿丢出霍家算仁慈。
“媳妇儿,你为什么不理我?”
“叶戾舟再乱说话,我把你的嘴缝了。”男人音色极冷。
老混蛋心颤停住脚步,听出生气的语气颇有委屈收敛,媳妇好凶,他也没做错什么啊,看着人进去客厅只能眼巴巴的站在原地,他的肚子饿了,还没吃饭呢。
保镖收回拦住他的手回去值班,叶戾舟只能站在门口闻着客厅传出来的菜香味,霍樾桦在里面看着财经新闻,他有好几个疑问,为什么自己不是跟媳妇待在一个地方住,而是分开住,里面那个老男人又是谁,深想大概率是自己媳妇的父亲?
霍宴邶在楼上洗完澡下来已经到了八点的用餐时间,佣人刚好把煮好的菜全都端上桌,叶戾舟像个小可怜一样站在门口望着自己媳妇儿入座。
霍樾桦自也是注意到这幕,霍家有这么不规矩的保镖也没人管管,含着怒意吃着人喂的鱼肉进嘴里,时而眼神也瞪坐在一旁的霍宴邶。
“媳妇儿,我饿了,可以跟你一起吃饭吗?”叶戾舟扒着门,眼神可怜兮兮。
“噗、咳、咳咳。”
刚进嘴嚼着准备下咽的菜,霍樾桦猝不及防呛到咳出。
霍宴邶看弄得身上脏兮兮的人,食欲没了一半冷脸:“连吃饭功能都退化了?还是被鱼刺卡到了?”
“对不起,少爷,我给霍董检查一下喉咙。”柠姨紧张放下碗筷给人拍拍背。
“不用,他死不了,柠姨把门给我关了。”
“诶,好。”
连忙走到门口拉门,视线对上刚刚说出惊悚话的男人,她活了一辈子倒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刺激的喊话,更何况霍董也在。
霍宴邶没了烦人的视线注视,拿筷子继续用餐对霍樾桦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他每天都够忙得了,对于这些懒得搭理。
叶戾舟吃了个闭门羹心情不美好,他的媳妇很无情,想着自己等了他一天换来的是冷脸贴热屁股,心里是不开心的,甚至有点生气。
气巴巴的回去宿舍食堂自己吃饭,幸好食堂里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都有饭菜提供。
霍宴邶晚上从书房忙完回来锁上门准备入睡,刚掀开被子坐上床,房门外就传来密码解锁的滴滴滴声,眸光渐沉靠坐在床头注视发出声音方向。
哒、解锁成功的门被打开推出一条缝,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形走进,随即男人的脸映入床上人的视线。
霍宴邶冷呵,他十分怀疑失忆就是假的,这个混蛋把他的房门密码简直记得不能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