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戾舟推门而入关上门,眼神幽怨朝床上的霍晏邶走去,房间的灯未关足以看清双方脸上的表情。
“媳妇儿,你为什么不理我。”
“叶戾舟,伤到脑子你眼睛就不好用了?滚出去。”
霍宴邶移动靠坐在床头,目光淡淡的看着人走到他床边,无辜又可怜的样,跟之前的性格可真是差别大。
“可是,我们亲亲了,还一起睡过了。”男人眉宇隆起的颦眉,委屈的垂眸注视,眼里带有不解。
“你觉得我可能跟你接吻?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一切都只是你臆想出来的记忆错乱。”
“是吗?”
“难道不是?现在给我出去,我要休息了,你这是私闯我的卧室,我可以让人把你从楼上丢下赶出霍家。”
叶戾舟神情微滞,看着冷脸又平静的霍宴邶陷入静默,视线停留在那张有诱惑力的唇,眸光微动:“我不相信,你的胯骨有颗小黑痣,你让我验证一下我才信。”
啪,一本书砸在他的胸口掉落在他的脚边,男人轻皱眉头抬手抚上胸口揉揉:“痛,要亲亲。”
霍宴邶眼神冷沉,这混蛋失忆他相信个屁,什么都忘记唯独有关于他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床边凹陷一块下沉,叶戾舟抓起他的手往他胸口贴,手用力抽回反而让他的身子也跟着凑前。
“揉揉,把我砸疼了,媳妇儿。”
“叶戾舟,你给我松开。”冷眸微眯,掌心能感觉到衣料里传来的温度,肉感结实。
“那你是我媳妇吗?”
“不是。”
“那给我验证一下。”
霍宴邶气极反笑的咬牙:“你没有这个权利,别让我叫保镖把你丢出去。”
“那我做你媳妇儿也没关系,你肯定在骗我,我记得你当时在压榨我的时候很使劲。”
男人口直心快回想说着,嘴巴一张一合的凑近仅剩0.5毫米的唇,下颚忽的被用力掐住制止。
霍晏邶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简直想把那张嘴拍烂,失忆后的叶戾舟简直任性的口无遮拦,厚脸皮的耍流氓变色鬼,腰间多出一只手揽上他的腰。
要不是他的腿不方便,他一定要把这个肆无忌惮的踹出去。
“疼。”
“那还不退后?”
“那媳妇儿先松开我。”男人下颚感觉要被捏碎一般,眼眶红润,他的媳妇很无情他知道了。
“换个词喊我。”
“宝贝。”
“叶戾舟,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是你上司。”霍晏邶深呼吸,忍住怒意沉声。
“霍总?”回想着今天保镖喊他,尝试开口,他好像喊过,很熟悉。
掐住下颚的手把他往后推开,叶戾舟一只手撑在身后柔软的被子上面稳住。
“出去。”
“有点不想,夫妻分床睡容易感情不好,霍总你都对我冷淡了,我不知道我怎么受伤的,这些天没见,没亲的,我心里闷闷的,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对我没感情?”
男人诚挚分析说的认真,霍晏邶只觉得叶戾舟越说越扯,心里腾起股烦躁,想到是自己招惹回来的就很无奈,关键他防不住,这个男人在霍家简直如自己家进出自如的熟,一言一行完完全全踩在他的底线。
该死的,当初就应该把那个外国人的根子剁了,深呼吸调整情绪。
“亲一下就给我出去。”
叶戾舟眼神瞬间亮起有神,果然他的媳妇心里还是有他的,倾身靠近、眼里有笑意的凑上前亲啄几下,他媳妇的唇软软的,还有茉莉花味的清新气息。
霍宴邶看人像小鸡啄米那傻样,心里的气莫名消下去些,唇间逐渐沾上些湿糯温热,抬手推开人神色平静。
“回去。”
“不能留下来一起睡吗?”男人眼神委屈,企图得寸进尺。
“不能。”
“那明天媳妇能跟我一起吃个饭吗?我好无聊。”
“叶戾舟你叫我什么?”霍宴邶冷睨。
“我们都亲亲了,我就想叫,在外面我叫你霍总不行吗?”三十岁的男人失忆撒娇起来完全毫无违和感,那双深邃大眼睛眨巴的可怜。
霍宴邶没眼看的挪动着身子准备躺下:“出去。”
叶戾舟没看出人的不想搭理,抿嘴注视对方躺下背对他,好吧,他媳妇不爱说话,他知道了:“媳妇儿,那我走了,晚安。”半跪床边的弯腰。
霍宴邶闭着眼颦眉,薄薄温热的呼吸轻拂在他耳廓游移脸颊,正不耐烦睁开眼,一个啾咪的香吻亲在他的脸,沉眸幽暗几分,接着旁边床垫陷下去的塌陷感消失。
叶戾舟扬着笑意就好就收的起身离开,抚摸唇瓣,他媳妇的脸好软,媳妇不跟他一起睡,但媳妇心里还有他就行。
房门打开又轻缓被关上,叶戾舟回去宿舍趴在被面睡得香甜。
隔天早晨八点半霍宴邶用完餐就去公司,叶戾舟的宿舍门接着就被敲响,床上的男人仅穿了条及膝裤衩,裸着上身呈大字型睡姿,听见声音身躯微动的抬起头,迷糊睁开眼揉揉眼角下床开门。
门外站着个保镖对他打量一番,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住单人间,明明还是保镖级别的。
“今天九点半去训练场上班,工作服穿个短t黑裤就行。”
叶戾舟顿了下回了个行关上门,今天有班上也不至于无聊,转身挠了挠头触及后面的纱布又放下手,后脑勺痒痒的该是伤口要慢慢变好了,收拾套衣服换上洗漱完就出门。
来到保镖训练场,队长见他过来就领他去射击场坐在一边换靶子,这是最简单轻松的一个活,还是室内不是室外,瞥见人手臂、后脑勺上的伤,也不知道上司为什么不让人继续休假。
射击室砰砰砰传来枪响的射击声,叶戾舟戴上耳麦开始工作,里面的移动靶根本不用动手换,但今天是叶戾舟来了,这一间的射击室直接变成人工换靶。
原因无他,只因昨晚叶戾舟在霍宴邶面前吐槽了无聊。
看着这里的人训练射击的动作连贯,他竟莫名有悉感,留意到哪个靶子彻底打完就上去换新的,工作时间长了屁股坐累就起身环看周围。
室内枪声接连砰砰砰的不停,靶子换的就是勤快,换的他有点心烦,下意识伸手掏口袋他怔住一瞬凝眉,他是想要拿什么来着,每次做这个动作他就想不起自己需要什么,嘴巴痒痒的砸吧砸吧逐渐烦躁。
难得中场休息瞥见门室外站着的男人正在抽烟,手有些痒痒的,心里刺挠走过去跟人要了根,动作熟练的放进嘴里点燃,他有点惊讶的垂眸看自己夹烟手势,肌肉记忆是习惯性呈现。
他好像想起来点自己会抽烟来着,可在医院认识他的男人没跟他说,难怪这一个星期多自己的嘴巴时而发苦又味觉淡淡,像是缺了什么不得劲,还容易烦躁。
抽到一半的烟掐灭丢进垃圾桶,心里的烦躁安抚有效,他不喜欢这种烟味过喉的辣嗓又刺鼻,尽管这牌子的烟貌似不错。
雄狮没把烟给他也是因为受伤经常抽烟不好,他知道对方容易抽烟成瘾。
到午饭时间就下班去食堂吃饭,休息到五点用完餐就开始换班去监控室替岗,叶戾舟百无聊赖的坐在超大屏幕前除了看看监控区就是发呆,这个班感觉上的可有可无,还得值到晚上一点。
他觉得这样的班次安排未免太过于凑巧,深夜他的媳妇就已经入眠了,他不可能去打扰,眉峰皱隆,甚至觉得昨晚索要的吻太过于轻,今天他的媳妇一天都不能见着,就算见着也是在别墅周围的监控里。
“来个口香糖?”坐在旁边的值班员见他有些没精神,递了块口香糖过去。
叶戾舟也不客气接了过来:“谢了,兄弟。”
“你的伤怎么来的?”
“不知道,失忆了。”
“这样。”值班员有所了解轻点头没再过问。
叶戾舟拆开包装纸的塞进嘴里薄荷口味的倍感熟悉,脑子微微刺痛的眨了下眼握紧包装纸继而展开,一段模糊的打火记忆闪过的快速。
晚上霍宴邶乘坐的商务车行驶进霍家大门,叶戾舟注视着人下车进入别墅的身影,他媳妇儿真是越看越入心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