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邶在楼上洗漱完整理好自己,下楼用完餐就去公司。
叶戾舟一如昨天坐在他旁边,由于睡眠质量比往常要好,对于旁边人时不时蹦出的几句不正经话,他左耳进右耳出的毫无波澜,眼神专注的处理着今天下午开会要划分的内容。
无赖男人注视着那禁欲满满的清冷样,眉峰微挑的勾起几丝笑意:“霍总,今天中午约个饭?”
“没空。”
“晚上?”
“没空。”霍晏邶在平板利落勾出几组数据填入,头也不抬说着。
“陪情人吃顿饭,金主没有这个觉悟?”
“你当情人很开心?”
“霍总太难约了,只好搬出这个身份。”语言意有所指点明,凑近人耳边隔着五厘米的距离轻吹口潮湿的热息。
霍晏邶霎时间顿住了敲键盘动作,一股酥麻电流从耳廓席卷全身,心里涟漪荡漾的猝不及防,眼神晦暗幽深。
老男人很会搞偷袭,弄的人心黄黄。
抬眸侧头朝人看去,对方虹膜下意识缩小又恢复自然,里面还清晰倒映着他的面容,抿唇深凝,心情有些微妙。
“霍总,心跳加速了吗?”叶戾舟笑意潋滟的眉眼弯弯,抬手抚上人的胸口触及调戏。
霍晏邶抬手精准抓住他的手腕,退开些距离:“很好玩?”
“不好玩。”
“再闹给我下车。”冷眸微瞪低斥着警告。
叶戾舟见好就收,身体坐直:“遵命,霍总继续忙。”
被搅乱心绪的男人面色冷冷收回视线看群消息,脑海里想的却是刚刚那近距离偏粉的唇,灼热的气息。
车子到达公司楼下,霍晏邶被放在地面直接操纵着轮椅进大楼。
叶戾舟看不出人的异样,只觉得自己撩人的功力不够。
午饭擅自给人提前点一份中式餐送去公司前台,霍晏邶在办公室审批着高层部门送来的活动策划。
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的响起,打断专注的思绪,笔尖圈起纸张上的文字错处,伸手摁下接听电话免提。
能直接打进来给他的只有秘书。
“霍总,公司楼下前台说有您的餐点,说是一个姓叶的男人给您订的餐,您同意拿上来给您吗?”
秘书语气有些忐忑带不确定询问,姓叶的他有点印象,昨天就给点了一份餐到公司,这些年都是他负责上司的工作餐,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着实让他有点惊讶。
放置在座机旁的手机恰好亮起屏幕,霍晏邶颦眉点开,眼里神色微敛。
“拿上来吧。”
“好的,霍总。”
叶戾舟待在商场的六楼,是在娱乐场地颇为安静的地方给人发去信息,对方的餐是在繁金酒楼点的,听说还是他公司名下的酒楼,霍家门店出品的想必也是不差。
打着今天冒犯的话题给人道歉,为的就是对方容易接纳他的餐,把自己的身影慢慢制造在霍晏邶生活里。
现在他有半个月不到的休养假期,下午趁着没事干的时间,就坐在车里浏览手机上售卖楼的房价,及地区环境了解了解。
叶有希不愿住在孤儿院,想要住出来也就依了他吧,生活在团体里也是独立的喜欢清静,大不了接他出来请个住家保姆。
搜索市中心房源地区浏览,价格高点也没关系,但环境跟设施要好就行。
晚上叶戾舟算着人下班时间进去大楼,霍晏邶从电梯里出来,两人心有灵犀般的视线对上,平淡表情的人最先轻巧挪开视线。
叶戾舟那脸上的笑意柔情,没有半点像保镖的架势,反而像追求者。
霍晏邶觉得这个无赖做出来的行为就是故意的。
公司里路过的女员工磕着窃窃暗笑坐在轮椅的总裁,身后推着他高大帅气的男人,看着就很般配。
这些年都是看上司自己一个人独行,眼下冒出这么主动又惹眼的保镖,很难不让人多看几眼。
一连几天随着叶戾舟的紧密跟随操作,除了公司里的人,霍家有的人已经明眼瞧出了些不对,甚至伴随流传了些风声。
待在别墅里连夜伺候霍樾桦的保镖跟个别佣人,在晚上总会看到跟在霍晏邶身边的保镖,几乎每晚都上去五楼,到一大早才下来。
两人的关系让旁人瞧了像情侣,又似乎不像情侣关系。
霍晏邶到底是知道些风声,不过懒得理会,他们两个人本就是情人关系。
周五晚上的别墅五楼,卧室门外隐约传出难以压抑的低喘。
房间里一片火热气息弥漫,呼吸急促,两个男人挨着睡就是容易起火,特别是叶戾舟这个混蛋故意挑逗。
唇瓣相碰的缠绵,白皙的手抓在人的后背留下指印消散的快。
霍晏邶唇瓣被吻的极为红润,叶戾舟在性感凸出的喉结流连,不小心留了红印。
男人受到轻微刺疼的颦起了眉,仰着头,眼里雾气朦胧的红。
“不许给我留印。”
叶戾舟闻言,眼神略微心虚的动作微顿,抬头吻了吻他下巴:“那我弄隐秘地方,嗯?”音色沉欲的沙哑。
说完退至被子里拱起一团,霍晏邶只觉得快要被叶戾舟折磨疯了。
肤色斑驳深浅不一的旖旎,眼神炙热带恼意把人扯上来,这个老男人就是故意的。
对视上那双野欲满满的眸及壮硕身躯,此刻的叶戾舟很有兽性,魅力值加满的想让他驯服,上次他并没仔细看,现在觉得这老男人身上的优势还是有的。
“要做就好好做,别给我搞有的没的。”霍晏邶不满的抬手掐上他下巴,指腹颇为用力摁着他的唇摩挲。
“霍总不喜欢慢慢来?”
“你就是故意的。”眼神微眯审视。
“那我要开始好好伺候霍总了。”
叶戾舟鼻息浓重的呼着气,目光侵略看着脸色潮红的人,费尽心思才吃到肉,他可得好好着珍惜。
身体凑上前吻住那怎么都吻不够的唇瓣,对方回吻。
被子凌乱不堪的掉落在床边一角,卧室陷入火热氛围,弥漫着闷热感。
叶戾舟低头在他背后安抚性的吻了吻。
身后清脆声音响起,不久霍晏邶面色微变的颦眉。
月上枝头隐于云,只有点点亮光透出云雾,许久卧室里的声响逐渐恢复安静。
躺在白玉色丝绸质地床褥的霍晏邶,脑海里恍惚,没有回过神的视线有些迷离。
浴室里传出浴缸放水声音,叶戾舟只为让人等会泡个澡放松。
拿了条浴巾围在腰间出去,站到床边弯腰给人按按摩缓缓疲惫感,霍晏邶腰侧肌肉下意识紧绷的凝眉。
旁边叶戾舟视线瞥及膝弯处,那个地方都留了条很长的疤,那双小腿看着还是纤细了些。
他对他身上的秘密一无所知,只打听到当时的霍家很乱。
顺着背部按到大腿慢揉,眼里有心疼的复杂情绪夹杂。
霍晏邶感知到人的手要往下摁他那残缺地方,眼里动情的情绪消融,从心底产生厌恶跟抵触:“谁让你给我按腿了。”
叶戾舟眼神微怔,听到人冷声呵斥收回手,触碰到这腿还真是让他极度容易生气。
“抱歉,就想给你全身按按摩而已,给霍总继续按按腰?”
“我没有这么娇气,不用这么顾我太仔细。”
“谁说霍总娇气了。”
叶戾舟坐上床边侧躺在旁边认真解说,撒娇性的给了个吻印在娇嫩的唇瓣低哄。
霍晏邶不吃他哄小孩这一套,神色冷冷。
“要不霍总给我按按腰,酸酸的。”
“你是上司还是我是上司?”
“跟霍总开个玩笑,开不得?”痞气挑下眉,目光扫了眼人的背脊,心痒痒。
“闭嘴。”
“那我抱霍总进去浴室泡个澡?现在也很晚了,明天休个假?”
“你也知道很晚?让你消停当耳边风。”
“开弓没有回头箭,霍总身为男人难道不懂那种感觉?”坐起身单膝跪在床边把人抱起进浴室。
怀里的人搂着他的脖子,面色微冷。
浴室里浴缸的水已经放满,把人放进去泡个澡,正想跟着踏入。
霍晏邶慵懒抬手靠在浴缸边缘,他拒绝跟人挤在一个浴缸的程度:“你淋浴去。”
“行,霍总开心就好。”
叶戾舟听着人的话,转身打开淋浴乖乖洗澡,媳妇儿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站在淋浴喷头下,水流从头顶撒下,动作利落的给自己洗个头。
霍晏邶坐在浴缸里搓洗着身体,视线投去人身上打量,目光深沉。
他不得不承认叶戾舟的身材比模特还要高级好看,每处肌肉线条都流畅有力量的完美。
但皮肤前后都带伤,对方身上的疤痕不算多也不算少,大多数都是在执行任务中留下的新伤旧伤。
叶戾舟仰头洗着脸,察觉有道视线在他身上停留许久,抹了把脸上的水侧头看人。
“霍总喜欢?”抬手摸了把腹肌,目光戏谑含笑。
“自作多情。”
浴室里的淋浴声清晰回荡,有点像助眠曲,缓缓闭上眼,浴缸里的温水把他的困意泡了出来。
叶戾舟注意到,洗完澡蹲在浴缸边伸手给他搓搓:“泡十分钟就好了,今天晚上太晚了。”
“嗯。”
“那我抱霍总出来?”
“嗯。”霍晏邶音色慵懒,像极高不可攀的贵族猫。
男人忍住笑意弯腰,从水里将人抱起,小心翼翼放在淋浴下。
霍晏邶抓住固定在墙的扶杆借力,腰间始终被人用手臂紧搂,让他稳定站在地面。
“把我放到凳子上就出去。”眉心紧拧。
“确定不让我帮忙?”
“你把我当废物了?”
“不是,我想帮、”
“不需要,出去。”
叶戾舟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的彻底,见人一副坚决态度,也不好继续表达自己的想法。
把人平缓放在凳子上把花洒拿下:“那你洗完叫我。”
霍晏邶沉默,男人只好拿着条浴巾围着出去。
卧室里的窗户并没有关上,仅拉了窗纱,晚上的凉风吹进,窗纱飘动的轻盈,吹散了室内的闷热跟些许残留的旖旎。
将床单被套撤掉的卷成一团放在沙发,自己去衣帽间找来新的四件套利索换上。
浴室里的人扶着栏杆站起身关掉淋浴,叶戾舟听着声音快步颦眉进来。
“这么快?”从架子上拿一条浴巾先给人擦擦头发,将唯一一件米白色浴袍拿下展开给人穿着。
“还有枕头套没有弄好,你先坐在沙发等我弄弄。”给怀里的霍晏邶穿进浴袍抱到外面沙发。
霍晏邶看了眼旁边堆成一团的床单被罩,再看看原本脏乱的地面,现在变得干净。
站在床边忙着的男人背影,有种微妙情绪闪过心头,让他不好捕捉清晰思绪的消散快速。
叶戾舟有些不熟练的铺床,铺好也只能凑合着睡,只能等早上阿姨过来弄了。
转身进去浴室拿吹风机出来,把人抱坐在床边准备吹头发,霍晏邶看着这一切,觉得叶戾舟不像情人,看着更像在忙碌的老父亲。
他不喜欢这样的细致照顾,自己拿过吹风机:“我自己来。”
叶戾舟也不勉强,进去他的衣帽间给人拿出新睡衣放在一旁。
等人全部弄好的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男人掀开被窝躺上关灯的搂着人睡,动作快速利落。
霍晏邶简直对他这个操作气的咬牙切齿,这个无赖留宿就算了还要把他当抱枕。
“叶戾舟,给我撒开。”
“霍总行行好,我从小没了爹妈。”
“那又关我什么事。”
“因为霍总身上有我想要找的依赖感。”吧唧一口亲在人发顶。
霍晏邶对他这张嘴蹦出的话跟思维跳脱,很想撬开他脑子看看这个人到底搭错了哪根筋。
用力推开人,无赖再次贴过来没有再抱,侧身躺后背贴上股热源,被气到没脾气的带着困意入眠。
半夜一条手臂揽在他的腰间,挪进温暖的怀里,霍晏邶大概是累了睡得沉,对这些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