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市长看起来貌似很为难的样子。”
刘正利瞥人一眼垂下眼帘,表情皱巴深思,这话问的可不就是在为难他,华锐隆找他的事本来就存有利益才攀扯上,他作为市长把两人合作利益摆到明台摊开讲,岂不是在说自己收了人的好处,以权谋私。
脸色黑了又黑,有气不敢言的调整面部神情,挤出笑意:“霍总,您想让我做什么明说就好了。”
霍晏邶也不跟人继续拐弯抹角:“华锐隆让你做的事,给我拒绝了。”端起茶水轻抿一口,语气带不容置喙。
“这,霍总您知道?”
“刘市长这是质疑我消息不灵通?关于你上位这些年所做的事哪怕再隐秘,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有些事做的太利益掉钱眼里,等哪一天坐上牢可千万不要后悔。”
“霍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正利眼瞪大几分的身体一震,他干的事可都在可控范围内。
“字面意思。”
“霍总威胁我?”
“刘市长,你还不值得被我威胁,在答应别人要求前不知道要先把别人底细调查清楚?华锐隆在国外扩展的产业估计数不胜数,初来乍到京都,连锋芒都不收敛,这野心昭昭的明显,不打压一下任人冒风头?如果他对你这个位置感兴趣,估计你只有看的份。”
“这么说,霍总是想让我把人打压打压?”
“并不只是需要打压这么简单。”
“那霍总需要我怎么做?”
“看刘市长做官还算有些规矩,我就直白坦言明说了,l国运作的军火生意跟地下孩童会所交易就是华锐隆掌控的。”
“什么?”
男人惊愕的声响高了两度,屁股离开椅子又跌坐回去。
“刘市长的惊讶程度倒有点超我想象了,可见刚刚不久跟你吃饭的华董还没有向你抛出这利益的鱼饵,是个谨慎会看人的,这个官位刘市长能不能相安无事坐得稳,还得看你的选择了,毕竟,市长的人选一直有人随时准备登位。”
刘正利把话听进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不能回神快的抹了下脸上不存在的汗,只觉得有寒毛竖起的冷,如果霍晏邶不告诉他这些,那他最后某一天会毫不意外倒台,也是迟早的事。
谁能想,自己就想赚点小钱险些跟犯罪分子扯上关系,他这个官位可是好不容易坐上的,努力敬业勤勤恳恳工作等了九年才等到,这些年偶尔贪钱几次挖了点小利的谨慎,却在今年险些掉大坑。
最后带一丝质疑开口:“霍总调查过的确认都是真的?”
“我骗你有好处?”
霍晏邶瞧人那一副胆小贪财又谨慎样,信不信取决于他,要不是看刘正利这些年只会贪点蝇头小利,还有点做人官德,他才懒得约人出来救一救,至于官途要看他坚不坚定选择了。
刘正利见状误会人,连忙带歉意笑呵:“哎呀,真是万分感谢霍总告诉刘某,放心,我绝不会同意这件事盖章,那老家伙差点拉我下水,我现在生气的很。”说着语气有怒意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咽下企图降火。
“霍总说的对,京都孤儿院的确开的有点多了,那华锐隆没想到一把年纪了,穿的光鲜亮丽的人模狗样,利欲熏心还这么大,牵扯孩子简直chusheng不如,不知道霍总有什么计谋。”
“你只需要做好拒绝就行,但拒绝的不要太明显。”
“明白,霍总这是想要我拖着。”
“不错,还算聪明。”霍晏邶若有所思指尖敲击杯身,摩挲。
“那,期间老家伙给我送礼呢?”
“刘市长坐在这个位置这么久了,还不会看着办?”
“咳咳,明白明白,有些该收有些不该收做点特殊渠道处理。”
“那辛苦刘市长了。”
“霍总说的哪里话,以身作则,服务人民,建设美好家园是刘某的责任,不犯法要牢记。”
坐在轮椅的霍晏邶淡漠眼神看去,这刘正利还是有良知的,马屁拍的也不错,不枉他专门跑一趟。
坐车离开酒楼的华锐隆,双手叠着握拐杖颇有节奏的手指轮番敲打手背侧处,秘书坐在副驾驶划拉平板时不时在编辑什么。
后座男人凝眸微眯看车窗外回头:“那边的人盯紧了?”
“回华董一直在视线内,据那边汇报,那孩子行踪简单,来来回回去的都是那几个地方,回去了要么就不出门。”
“那倒是省心,明天订张机票。”
“是要过去那边?”
“见个面熟络熟络是要的,看资料是个聪明孩子。”
“那华董明天要视察完工作再去?时间被安排在了上午十点。”
“那就订一点的机票。”
“好的,现在购票,住宿地方安排市中心有名酒店。”
“不用,体验体验那边的民宿也不错,听说那边环境很好。”
秘书快速在平板上搜索,点开指定民宿环境图:“是挺不错的,绿色环境倾向大自然,但设施始终没有酒店住的舒适,华董确定?”
“嗯,住个一两日没什么,我又不是个娇气的。”
“好的,华董,我这就给您挑个私密性好的独立民宿楼。”
“另外,到时候把我的好酒拿上。”
“好的。”
酒楼包间门打开,第一个人出来就是腰身有些粗圆的男人,叶利舟等人离开迈腿走进:“谈完了?”
“嗯。”
“现在是要回去公司,还是霍家?”
“公司。”
“看来今天我早上我不够卖力?”无赖站到人身后推着轮椅。
“闭嘴。”
“谈的还挺快的,半小时。”
“只是简单谈谈。”
叶利舟垂眸看人的发顶,没再说话的扬起抹宠溺笑意推人乘电梯,楼下车子已经恭候在门口。
刚送完顾客的经理见人下来,立马迎上前:“霍总,半小时前跟市长用过餐的男人,有意打探跟市长见面的人是谁。”
“如实说了?”
“没有,不提供监控。”
“嗯。”
霍晏邶眸色晦暗微眯,这华锐隆还真是什么都想知道一点,被人推出门的抬上车,无赖紧跟其后。
司机把隔板降下,霍晏邶开口:“不好奇谈的是什么?”
“霍总想说自然会说。”
无赖从口袋掏出几片纸装口香糖,给自己拆了几片进嘴,随后再拆开剩余口香糖剥开一半包装纸递到人唇边。
“嚼嚼?”
霍晏邶看人笑的有几分宠溺温柔,有些晃神张开嘴吃进。
软软甜甜带着草莓味散开在口腔的清新。
“怎么样,甜不甜。”
“还行。”
“霍总喜欢什么口味的,下次我多买点备着。”
“不需要。”
“那我需要,戒着烟嘴巴苦苦的还嘴馋。”继续将手里剥到一半的口香糖递给人,只吃一片哪里够味。
“我有让你戒?”淡漠目色瞅一眼人,这账他可不买,张嘴不客气的把那送来的咬进嘴。
“霍总不是不喜欢烟味?”
“没必要,戒跟不戒你的气息跟嘴巴都腌入味了。”
“那霍总是跟我亲习惯了?”
无赖倾身,笑着睨人注视,那薄厚度刚好的唇笑开露齿的好看,阳光。
霍晏邶眼神停留,打量,这混蛋笑的属实过分帅气,察觉自己快要失态别开眼转移话题。
“你说你的的一半佣金在华锐隆手里压着?”
“嗯哼,怎么,霍总对我的事开始感兴趣了?”
“是对你的组织感兴趣。”
“霍总想知道的,我详细说说也不是不行,反正组织里每个正、副队长都要压一半佣金,论等级,谁站高抽压佣金一半压得就多,大概老赖是怕我们跑了或者会惹祸。”
“你就不怕你的上司万一有一天卷钱跑了?”
“刚开始前几年会觉得,后来换了思路想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赖在l国的产业很多,特别是军火武器,明面上的产业我也知道一些存在,这些年随着在每一地方出任务,他的房产购置在各国哪个角落我也知道一些,就这样还怕他跑了?”
“那你还真是信任你的上司。”
“毕竟认识了十几年。”叶利舟双腿交叠斜坐靠窗看着对人。
“那你没有怀疑过人性?做军火生意的人都有狠意,知道秘密的越多越是难以脱身,你真的会天真以为华锐隆听到你脱离组织会给你相安无事离开?”
叶利舟嚼着嘴里的东西慢了下来,眼底深谙:“应该不会,或者也会。”
他想那老赖参与做慈善搞起的组织,无非就是搞钱帮助无依无靠的人,应该对他的离开不会有杀意,毕竟,他可是给组织出生入死十多年,要是有还真是良心喂了狗。
霍晏邶听到男人模棱两可答复,可见这无赖在赌,说到底骨子里还有带有天真的多。
“霍总暗示我这么多遍是有话想提醒我?”
“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太天真而已。”
叶利舟勾唇:“看来霍总在担心我,我很高兴。”
“想多了。”
“我可没想多,是感觉到了,无论能不能相安无事离职我都离定了,那老赖扣押我的佣金我先早点想办法拿回来。”
“具体。”
“合计得有个一两千万。”
“就这么点钱让你惦记这么紧?”眼里勾有一丝不屑笑意,就算这笔钱要不回来,大不了以后他的钱给他一半。
“霍总赚钱速度比我快多了,也轻而易举,我在老赖那攒的钱可是老婆本,以后都是要给未来媳妇儿的。”
叶戾舟嚼口香糖看人曲肘托起腮来,笑的意有所指。
霍晏邶一下子听懂了话里有话,避开这灼灼眼神,无论开口怎么说都不对的怪,心里有悸动看向窗外。
那耳尖悄然爬上的粉红无瑕,叶戾舟发现这端倪,勾唇无声莞尔,他的小霍总在他面前显露的情绪可真是越来越多了,可爱又故作镇定的模样,直直想让他尝上一口的肆意。
想起早上那激荡温存,腹下一股火热,双腿紧紧收拢了些略微调整坐姿。
临近回到公司楼下,霍晏邶看向车窗外视线收回,颦眉回头:“看够了没、”话没说完唇瓣便触碰到柔软空浮东西,眼神惊愣一瞬顿住。
面前男人眼里笑意得逞,明显故意要逗他的意思。
拧眉头微仰打算往后些,叶戾舟看出人的意图继续凑近,小霍总去上班他可是要等到晚上才能见面,他总要讨个甜头。
身子半起朝人俯身,吹起不大不小的泡泡受到双方挤压,pa一声,破了的被重新咬进嘴里,无赖顺势得逞的亲向那带草莓香的软唇,果然就是香甜的软。
霍晏邶颦眉把人推开,略有嫌弃指腹抹唇,这混蛋就是个随时爱占他便宜的无赖:“坐回去。”
“霍总这举动有点太扎我心了。”
“装什么委屈,到底谁占谁便宜。”
“霍总下午茶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下午没空。”
“那我晚上等你下班。”
“这不是你必须要等的?”
“噗嗤。”看人这副正经模样反问,他是忍不住被逗笑了,转身打开车门下车。
京都上空偶有飞机经过,把人送进公司叶戾舟出来抬头,双眼被太阳照的眯起皱眉,看来小霍总把老赖底细查到了不少,至于为什么不明着跟他说,他也一时猜不透。
心里一旦有了猜忌,便不自觉开始怀疑过去自己所做的是否全是正确。
掏出片口香糖拆开纸放进嘴里嚼,心有惆怅,或许自己该自己再找一遍答案,眼下在小霍总的周围都有布着老赖眼线。
凝眸看向四周停留在附近的人一眼,迈步走回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