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行盗猎计划定在两日后晚上半夜,华锐隆收到准确实行时间,心里也在给这个计划盘算着下一步。
京都商业气息满满,站在八十层高楼巨大落地窗环视这栋栋筑起的高楼,深晦眼神里藏着巨大的野心跟壮志。
他的人生就得站在最顶尖,赚的盆满钵满到溢出,谁也没有他富就是他的奋斗目标,至少他要在全国富人榜前三。
从一出生就普普通通的他,渡过了艰难前半生靠自己努力走到现在高度,是大多数人无法抵达的级别,这是他应得的。
面临即将退休的年纪,京都霍家是他逐渐收手的第一步,等拿到那些东西,加上他有的资产,他的生活可以足够过的奢靡,十几辈子都花不完。
霍家这步计划的棋子势必要完成落子,只许成功没有失败。
指间夹着的雪茄抽上一口,心里越发的期待,眼神微眯看向远处最高楼的塔尖,深深吐出口烟雾的舒心。
办公室门被敲响推开,秘书抱着份文件走近放在办公桌:“华董,这是一份加急的企划书,需要您过目审批一下。”
华锐隆拄着拐杖转身:“派出去的人盯紧了?”
“据汇报至今未出门。”
“看紧了。”
“明白。”
“另外l国那边的情况随时关注。”深睨一眼人迈步到办公桌前落座,翻看人拿进来的阅览。
“明白。”
“听说高家出事了?”华锐隆看文件未抬头的专注,伸手从笔筒里拿出支钢板拔出笔帽。
秘书眼神微诧躲闪了瞬,把头埋得更低些:“是。”
“高寂丰死了?”
“是。”
“为什么不上汇报?”华锐隆声音低沉了个度,唰唰落笔声苍劲有力挥写,在文件下方签署自己的大名。
这些年他跟高家都有明面暗面的生意往来,些许交情不算深,但稀薄交情还是有的。
“我还以为华董您知晓。”
“我的秘书就是要事无巨细给我汇报每一件发生的事,要是犯蠢,聪明的人比你多的是想要挤破头上位。”
啪,文件夹合上被甩在桌面。
秘书的心跟身紧跟被吓的抖了下,从语气可以听出人的情绪此刻并不好,隐有发怒。
“抱歉,华董,没有下次。”
“我要所有发生的事随时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实时掌控,无论l国有没有顶替我掌控大局,做事的人。”
“是,下属彻底明白。”
“高家发生的暴乱是在什么时间段?”
“四月三日晚,据说有盗猎者入侵高家,高家保镖无意撞破作案现场,从而导致一系列枪战暴乱,而高老爷子是被利刃刀刀致命,最后在医院吊着口气没得。”
“在高家保镖身上发现的麻醉剂是我们组织研发的款,第二天高少爷出门更是被恐吓过一次,车底下被丢进个冒烟东西,当时以为是炸弹一众人都吓得不轻,后面等了许久不见baozha,派人拿出才知是个手榴弹型的烟雾弹,看型号也是我们很久以前就生产出的。”
“后面查清楚了?”
“不排除是仇家栽赃,或眼红的敌商购买过我们东西,追查的线索范围很广,基本都不好辨别具体方向查,最后查到的结果都差不多以中断为结束。”
“海天怎么处理的?”华锐隆听着人汇报,眸色深厉微眯。
“这个,这件事追查许久才有情况,定管事前段时间就揪出了组织里几个内鬼,其中就有一个被盘问出曾参与高家事件的内鬼,管事已经把人拉去高家处理,这还是高家大少爷新任董事后亲自动手解决,现在组织暂停任务也一切都很正常。”
秘书事无巨细般注意汇报l国情况。
华锐隆神色深厉,凝神判断人话里有无纰漏错处,这段时间l国倒是风平浪静,但是心里隐约总感觉有什么却没察觉到,只能安慰自己是想多了,定海天的为人他还是相信的,跟了他将近二十年的人不至于这点信任都没有,但信任也有一瞬间会减弱。
距离高家发生的事已经将近过去一个月,这是他刚刚跟国外一个交好的友商聊天才得知,虽说这件事发生的也不算大,无非就是失去了个老顾主来个亲儿子继续跟他们合作。
定海天没跟他汇报这件事,在他角度想不免会引起自己疑心,毕竟高家跟他们合作也有十年有余,存在的利益关系颇深。
人没跟他汇报的理由或可能是事小没必要?二是觉得自己能替他做得了主?高家事件是他设计的?前面想的两点他不满意,最后一点没理由也不怎么可能。
把架在烟灰缸上的雪茄拿起放在嘴里深吸一口,眉峰深凛皱起的神色深沉,跟在二十年的身边人他不可能一点也看不懂,不了解,以往大小事务都会跟他汇报的人,现在除了这一件事没跟他汇报,难道生了野心?
他疑心重,哪怕最信任的心腹都会怀疑上一二,夹着雪茄的手举起让烟雾远绕些,深眸思虑:“这些个月我不在l国,海天怕是有些事情多的处理不过来,派个人去帮一下。”
“明白。华董。”
话落不久,放在桌面的手机叮的一声响,凝眸看去,刚好是定海天发来的,眉眼深厉微眯把雪茄抿在唇间打开手机。
“华董,高家高敬垣想跟我们拿一批小型便携shouqiang,及一些最新型烟雾迷弹、遁地弹,想用高家的合作换取把价格下压到百分之二,您觉得可以通行?”
“对了,高家家主高寂丰已经没了,现在高家一切都有高敬恒接手,我应该跟华董提过。”
华锐隆凝眸注视人发来这一条条信息,颦眉目色深晦将嘴里的雪茄取下,内心第一想法奔出,这信息未免也发的太过于巧。
若有所思把烟放在烟灰缸黏灭,也许是他多虑,估计忙忘、记错了也可能,跟在身边二十年的人这点信任感还是有的。
“拿着东西出去,另外不用派人过去了。”
“明白,华董。”
l国、
定海天坐在云连会所私人包间的红色真皮沙发,双腿交叠的手举酒杯轻晃,通透的酒色折射的光冷厉纯粹,桌面的手机渐渐暗屏未放在心上的在意。
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华锐隆,自己的上司。
眼下他能很好打消人的怀疑,他跟秘书的对话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几年来亦是。
仰头将酒杯里的酒喝完咽下,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意料之中,伸手拿起接通变换语气的恭敬,高家拿合作打压价格换取武器这事,华锐隆大多会同意,但在合同利益里他绝对不会让步。
跟人仔细商议完,转而将华锐隆的意思告知高敬垣,这些日子里偶尔给人来点小小偷袭,才让他枯燥的生活觉得有点意思。
自从那没良心的人去了京都,他的生活恢复沉寂,阴暗的枯燥,床上属于他的馨香早已淡的只有他的气味。
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大口喝完,心绪幽沉,时间一晃过去半月有余,他的思念日渐如潮水将他淹没的心火燥。
等他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好了,不知道没良心见到他的第一眼会是什么表情,是想跑呢?还是装没看见?眼神幽幽炬火,脑海里回忆起那泪眼朦胧带倔的模样。
叮,高脚杯柄断了的摔落地面,指腹割了道口子,鲜血涌出的鲜艳如瑰色夺目。
痛感传达的思绪回神,包间门被敲响几下打开,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嬉闹声悉数传进的吵。
一个穿着性感工作装的长腿兔女郎,手里端着一瓶刚开封的红酒踏进关上门,目露羞怯稍稍低头。
“管事,这是威先生开封后要请你的酒。”
“嗯,放桌面。”
定海天磁性的音色低沉有些沙哑禁欲,让人听入耳的心扑通漏下一拍心跳加速。
女人拿着酒瓶放下的面色绯红,身子骨像被电了下的酥麻,抬眸眼里勾着媚色涟漪,触及男人举起的手,突被那刺眼的血惊的变了神色。
“管事,你受伤了,快止止。”说着急忙将桌面纸巾抽出几张,绕过桌子来到人跟前满脸心疼。
那呼之欲出的事业线,不遮掩暴露在男人眼前的近。
定海天手避让往后,一脸冷色。
“管事?”
“出去。”
“我先帮您处理一下吧。”
“进来之前没听说过我的规矩?无论男女,进来包间不准超一分钟。”
女人触及那冷脸心生了些胆颤直起身,眼神惹人怜爱:“管事,就让我帮帮您,我心疼。”
定海天冷呵,从胸口口袋里掏出手帕轻柔擦拭伤处,这些年想要缠着他上位的人多了去的记不清,这样无脑演技拙劣的女人遇到不多。
唇角微勾的没有温度:“好啊。”
“真的?”
“当然,看到那地面的玻璃了吗?”头微侧示意:“给我跪在那里,我就让你处理,跪不下去就让规矩教你这里的规矩。”
收敛最后一丝笑意沉脸,眸色幽沉的吓人。
女人见状扑通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惊恐求饶:“管事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我只是想关心您而已。”
“呵,关心,你眼里的算计都没遮掩住,哪里来的真切关心,这些年我看人是白看的?”拿起桌面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叫人进来。”
不出三秒包厢门打开涌进几个保镖。
“人这么久没出去,你们是死的?”
“抱歉,管事。”守在门口几个保镖异口同声。
“拉出去教教规矩,学好了上班,学废了结工资永不录用。”
“是。”
“不要啊,管事,我错了错了。”双臂被人拖起拉出,满心慌乱泪水滑落,她只是想试探一下人的底线在哪儿,就简单试这一下就触霉头了吗?早知道就不试了,攀附这冷面神果然是她蠢了。
拉着人的两个保镖看人用力挣扎,手用力几分禁锢,在这里被拖出去的女人只觉得是个笑话,明明进来前所有规矩都说了一遍,教了一遍,却还是有人借侥幸不断来犯蠢。
留在包间还未走的保镖看人手上的伤,再看看地上的玻璃碎片,拧眉:“管事的伤是那个女人划伤的。”
“我战斗力很弱?”
“没有,管事的能力比我们都很强。”
“找个人进来打扫一下,以后招人进来都要给他们看一遍教学的规矩视频,找点血色的看,口头教转头就忘记。”
“可,管事,貌似没有。”
“没有就不会去拍保留下来?审讯室里抓到的人就适合做主角。”
“是,明白,我这就下去找个人进来给管事打扫一下包间,处理伤口的酒精、止血贴也一并带进。”
“嗯。”定海天揭开包着指腹的手帕,伤口的血减少许多但仍隐约渗血,这点痛意让他起了点精神,驱走了些烦躁。
华锐隆对他起疑心的容易,哪怕在人身边待了二十年的鞠躬尽瘁。
他有些事情怕是需要早点完成,可又不得不非常谨慎,眼下l国产业已经将近有一半是他的人,剩下另外一半才是棘手的,三年来的规划做到这步也算是慢了。
答应过这没良心的兔崽子条件,他每一天都在尽心的走,就当还以前作下的孽,趁机搏一搏人的感情,要是这件事后面成功了还好,没成功那就是在走险棋,每一步都踩在刀刃子弹里。
成为华锐隆最贴身心腹,这其中的凶险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保镖拿来的东西快速,打扫阿姨紧跟进来清理地上的玻璃。
“管事需要帮忙?”
“不用,重新拿一个酒杯给我。”
“是。”
京都、
下午六点,季之景从停车场出来透透气,叶戾舟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紧跟身后。
感觉到有人跟着的季之景,耳朵微动的眼神斜睨,回头看跟上的人。
“有事?”
“不能出来透透气?”
“叶大叔你不觉得自己偷感很重?我感觉你的眼睛一直在看我。”
“那你多虑了,我能对你有什么坏心思。”
“是吗?”怀疑眼神审视面前男人,从咖啡厅出来后就感觉不对劲,这男人老想往他身上凑。
勾肩搭背这行为对他基本很少,或根本没有过,叶戾舟这男人肯定有事想找他,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跟他开口?
但想了想,这男人能有什么事不好跟他开口的,他的脸皮都有城墙一样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