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戾舟对于这个问题提出,舒展笑意的嘴角上扬:“那还不是之前没有遇到霍总。”把手里的小刀收回继续切下来一块荤肉,贴合刀面递向嘴里轻咬进口咀嚼。
细细品尝后忽地不知道想起什么,抬眸看人笑的有几分痞气:“霍总还不知道我以前做的是什么吧?”
霍晏邶执筷的目光投去,凝眉没说话。
无赖放下刀子改执筷,先给人夹去块色泽鲜艳的牛肋骨:“在进组织前我干的是修车,十八岁时约莫当了半年学徒觉得钱不够生活,晚上我就会去酒吧偶尔兼职,就在那一晚接近凌晨下的班,穿过条半明半暗小巷,意外救了个男人才被带入的门。”
“如果没有这个机遇,我也不知道我会一直混出个什么明路,那时候被带入组织的第一天就被人带去一个训练场地,我第一眼看那里的人就觉得不简单,有射箭跟举枪的射靶,互相搏斗的拳击高猛男,还有甩飞镖的,像耍杂技。”
“跟着那男人路过每一间训练室所见,他们每个人随便露一手就足以让我心生崇拜跟羡慕,被带领见过那里半个掌权人正式入门,那男人就算我半个师傅,如复一日不断学习,日子过的充实而安心。”
“那期间还包吃住解决了温饱不愁,试问遇到一个能免费学习,又能锻炼自己的机会有哪个人会不心动。”
“霍总应该体验不到底层人就赚那么一点钱的生活,毕竟霍总这一辈子都不会体验到。”叶戾舟回忆以前,语气轻松有调侃意味。
霍晏邶闻言羽睫微垂,眸有暗色思量。
对于叶戾舟说的,他的确从一出生就吃喝不愁,不能全部理解体会到,但,他知道生活在底层的人靠着那些微薄薪资生活,的确不容易,甚至有些人努力的刻苦,到最后只差点运气又被打退到原地,崩溃颓废了一生。
“霍总问我为什么干这么多年,前面说的就是答案一部分,底层人得到了转折点机会,见过比自己更不容易的总会想做点什么,而这个组织就刚好能帮到我也能帮到别人。”
“所以,你想要的是这样的生活?”霍晏邶凛眉开口。
“做英雄梦跟做有钱人试问这世界会有哪个男人不想,年轻气盛的血热也是掉钱眼里了,想当初第一次接单的佣金就有六十万,跟其他队友比,自己拿的钱虽说算是最低,但足够顶了很多人一辈子赚到的钱,尽管那时任务险些失误被抓要了半条命,但我还是很高兴能实战成功。”
手里略微把玩手里的刀,想到年轻时候自己就忍不住有些傻笑,不禁轻摇头,连坐在旁边轮椅的人手握拳都未曾察觉。
“拿到钱就这么高兴?”
叶戾舟察觉到霍晏邶的语气有些冷,没放在心上,朝人笑的没心没肺样。
“做个有钱人谁会不高兴,但待在组织久了干上八年时间,骨子里的热血也随之逐渐少了,随着钱涨钱到手是普通人的一辈子,两辈子,越发发觉有钱也不过这样,霍总有很多钱估计也是这样想的吧。”
“也还行。”霍晏邶颇有傲性眼神睨去一眼,夹起碗里的肉浅尝入口。
“霍总,这是扬起尾巴了。”
“难道这不叫有资本?”
“是是是,霍总是京都最有权的有钱人。”
“怎么,听着语气有不服?”霍晏邶夹着眼前的菜,不紧不慢开口质问。
叶戾舟想到还有属于自己一部分钱没从华锐隆身上拿回来,眼神微眯含有点打工人怨气,拿起鸭腿的大啃一口咀嚼。
“等过几天把计划实施完,也该让人把我的一部分佣金要回来了,老赖这几年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男人说的没心大咧,霍晏邶听进去的执筷动作顿挫,眉心皱拢几分微颦,心里腾起点气的冷了脸凛色。
在隔壁与人品酒的华锐隆,脖子后颈像是有股冷气突然窜进,笑着把酒水送进口入喉突的被呛到喷出些许,连忙拿起手帕捂嘴。
面前刘正利下意识往后躲了下,看如唾沫星子还大的水珠喷洒到面前不远菜品,面上闪过嫌弃的却还是顾着人身份地位起身,露出几分关心给去关怀。
“华董,您没事吧。”
华锐隆压抑着咳嗽憋脸色红润,用帕子捂嘴摆摆手,音色沙哑:“没事,没事,是华某失礼了,酒水有些辛辣被呛到。”
“华董没事就好。”
“市长先生,实在是失礼,我重新点上一些上桌。”华锐隆缓缓神拍拍胸膛平复,脸上歉意温和。
“不用破费了,我已经用餐的差不多,这顿饭我很满意。”
“市长先生满意就好,我在这里弄了瓶珍藏红酒,等会市长先生拿回去?”
“哎呀,华董客气了,不用。”
“市长先生应得的,就不用推脱了就当我交了市长先生这一个朋友。”
“哈哈哈,华董真是诚心满满的会说话。”
“那、市长先生的章印?”
刘正利会心一笑,眼神了然:“哈哈哈,我回去找找给华董盖盖。”
“哈哈哈,麻烦市长先生费点心了,华某感激。”
华锐隆起身给人倒酒。
男人稍稍举起酒杯相迎,眼神快速近距离瞄一眼珠光宝气,穿着金钱味的人,对方年纪看得出来比他大,脸上的褶皱。老人斑渐显,看皮肤还是保养挺好,身上的古龙香水也是好闻,到这个年纪事业心还这么重的人,他鲜少见,也不知道对方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惊喜,不过他拭目以待。
脸上笑意客套:“客气客气。”
饭局顺利进行,隔壁包间、
霍晏邶看人吃的香,平时不怎么不多吃的他,竟在这一顿吃了个八分饱,没想到这混蛋还挺爱吃肉的,桌子上的荤菜都快被他解决一大半。
碗里的肉时不时等他吃完又会多出几块,叶戾舟啃完两只鸭腿脱下手套擦嘴,给人盛点粉丝蒸肉蟹丝,再想下筷夹点小鲍鱼被霍晏邶看穿意图。
开口:“够了,你自己吃。”
“霍总胃口还挺小。”
“正常饭量。”
“那我自己吃了?”
“最好把你点的都吃完。”
“霍总小瞧我?”
“我心里有数。”
“吃完了有什么奖励?”
“你占我便宜还不够多?”
“占霍总便宜一辈子都不够。”
坐在轮椅的人心神微漾,下意识拿握已经失去温度的茶杯:“你还有十分钟用餐时间,吃完了就给我起来。”算算时间隔壁也快收尾了。
“霍总约的是比你还要大级别的人物?”
叶戾舟讶异一瞬,边吃边忍不住问起来。
霍晏邶眼底掠过暗色微眯,刘正利在京都算得上大人物,在他眼里可不是,这些年来除了公司有些工程需要进行赶早的顺畅开发,他托盛瀚帮帮忙也是懒得应付刘正利想要攀上霍家的心思。
端茶轻饮:“怎么,你很好奇?”
“霍总不想说我就不好奇。”
“跟你说也不算什么秘密,你的上司就在隔壁,而且市长也在。”
叶利舟咀嚼动作顿住,眼里充满疑惑扭头看人:“那霍总约的是哪一个?有生意要谈?”
“你不惊讶你的上司就在隔壁?不心虚?”霍晏邶隐有兴致意味打趣。
“有什么好心虚的,我跟霍总来是因为工作,老赖也不会认得出我,除非那小子告诉了他。”
在霍家跟着喂养藏獒的员工走去狗舍的季之景,感觉鼻子有些痒痒的摸了摸鼻头皱眉,这是哪个混蛋在背后议论他的想打喷嚏。
目视周围,这里是霍家最里头的一角,小路较为幽静的偶尔有遮掩物遮挡,这作为一条逃生路也未尝不可。
谈话回到包间两人,霍晏邶给自己倒上一壶温茶,听着混蛋说出来的话倒是被没脸皮的人给说笑了。
“叶戾舟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嘴里吃的是什么,试问哪一个随身保镖跟从自己上司出来,会跟上司一起吃饭落座的,吃的还是满嘴油光,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被华锐隆发现后的心虚感。”
“霍总会护我,难道不是?”
“我这个人看心情。”
“看来我今天伺候霍总还不够卖力。”
说到这,坐在轮椅的人腰明显酸胀的难受,一眼恼色瞪去:“很好,说到这个,今晚给我滚出去睡。”
“我不赞同霍总把我吃干抹净后就不负责的无情。”
叶戾舟脸上饶有委屈的义正言辞。
“呵,到底谁吃谁,不打算吃了就让人把这收拾了。”
“吃,“很快。”就像霍总知道我的速度。“
叶戾舟说完径直吃起来的粗糙,却又不难看的进食。
霍晏邶听懂了话里有话,面色羞恼的腹下一紧充斥窜过一股火热,热气上耳的喉结滚动吞咽,这不要脸的现在怪会让他轻易点上火气了。
风卷残云般,叶戾舟三三两两把桌面剩下的菜清了个光盘行动。
霍晏邶看人吃饱喝足擦嘴打了个嗝,摁了下桌面的服务铃叫人进来收拾收拾。
此时隔壁包间也已经打开门,华锐隆最先走了出来,刘正利在身后相送。
“市长先生这是要等人?”
华锐隆看人止步欲有话说的模样问了一嘴。
“哈哈哈,华董好眼力,我刚准备跟你说呢,你就知道了。”
“哈哈哈,是市长先生表情明显了,那市长先生留步,华某告辞了。”
“好,华董慢走,我让人送华董下楼。”
“那谢谢市长先生了,哈哈。”华锐隆转身移开视线瞥了眼隔壁包间方向,一辆装着碗碟的餐车恰好从他视线里推出,心里猜疑解开的别开眼离开。
刘正利示意旁边秘书跟上给人送送,待几人离开视线收敛笑意的整整衣襟。
今天霍晏邶给他突如其来打了个电话是他没想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这几年他约对方他见面吃顿饭都遭到几次拒绝,能吃上饭的就只有一次。
眉头颦起,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不得劲的事要发生,从隔壁包间出来的餐车走远,想来对方也已经用餐完。
走到门外轻敲门,拉开门的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心微微惊的眼神微眨。
“刘市长。”
清冷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叶戾舟把门彻底拉开给人让了个道。
刘正利回神,视线看向里面,坐轮椅的男人坐在主位看向他的眼神一向淡漠,微微颔首的矜贵。
“咳咳,霍总,您好您好。”
男人连忙扬起笑脸走进的高兴。
叶戾舟踏出门外关门时瞥了眼里面,缓缓关上门,刚刚他的确是听见那老赖跟这个男人的交谈声了,也不知道老赖约上这样的人目的想要干什么。
这事他还没来得及问小霍总就被敲门声打断。
用过餐的桌面玻璃转盘被擦的干净透亮,在灯光照射下还隐有水渍痕迹未完全干透,刘正利在人旁边不远坐下略有拘束。
尽管他是市长,但碍于霍家在京都如太子爷地位,还得摆低些架子,眼下对方还做了场行动力高大的慈善,这一件件都在给京都增光,也给他长脸了不少。
“刘市长要继续用餐还是喝喝茶就好?”
霍晏邶给人倒上一杯茶递去,放在男人面前。
刘正利倒是被这举动弄得有点受宠若惊,因为这是霍晏邶第一次给他倒茶,别人还没有过这个待遇。
“哟,谢谢霍总,这有点使不得了。”连忙接过茶杯在手里的尊敬。
“刘市长把话抬高了,给长辈倒茶是应该的,毕竟这些年你也没少帮过霍家。”
“霍总也不欠我什么,只是帮个小忙,京都发展的好,我这个做市长的也有面子不是,霍总这次约我是需要帮什么忙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也是想问问刘市长一些事,可能,也许跟隔壁的华董说的事是一样呢。”
刘正利怔然,内心第一个想的就是有关孤儿院的。
试探性开口:“难道霍总也是想开个孤儿院?”
“京都开的孤儿院还不够多?”据我所知京都的孤儿院开的其余几家都有陆续关闭趋势。”
“那霍总想要我帮忙的事是什么?”
“我想知道华董都有跟你说过什么,谈的是什么?”
眼神直视像是洞察人心般能看清一切,刘正利被这眼神震住,一时失语嗫嚅。
他没想到霍晏邶会问的这么直接,不避讳。
脑回路拐过弯回神:“霍总找我就是想问这个?”
“也不完全是。”
“这、”面露难色有些难以开口,毕竟这是私密问题,涉及多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