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饭,定海天点了三个菜,两份汤,自己买的的衣服最先到酒店。
季之景坐在客厅沙发背对男人打着游戏,实则心不在焉的烦躁乱操作一顿,像他这样玩法无疑收获一堆的谩骂,他在这之前果断的闭麦玩。
定海天跟他待在一起,他少不了浑身的不自在,总觉得要找什么事做才能跟人待在一个空间。
正玩着,游戏被人举报一波的暂时禁止打游戏,出声骂了句:“nima。”
刚在门口接过外卖的定海天皱眉,关上门:“过来吃饭。”
季之景退出游戏页面起身,坐到用餐的大理石桌前,对面的人正打开袋子的拿出里面的菜逐一揭开。
一份一份的放到他面前,连饭也不例外。
“白粥跟饭,你要吃哪个?”
季之景直接把饭拿了过去,对人始终保持冷漠。
定海天对此也早已习惯季之景对他的态度,吃饭期间偶尔给人夹菜,季之景忽略不吃,他没继续夹在他碗里,直接递到嘴边,跟他对着干的人直接吃碗里的。
“明天想要出去哪里逛逛?”
季之景吃饭动作顿挫,拧眉抬头神情里都是对男人在这逗留的不满:“你打算在这待多久?”
他现在才想起来一件事,他住的酒店到底是谁跟这个狗男人说的,思绪里突然想起下午叶戾舟问过他的地址。
抓着筷子的手力度收紧,不禁想到肯定是叶戾舟帮这个狗男人问的,好啊,今天的午饭他吃的还是太便宜他了,他还觉得这男人吩咐服务员给他准备柠檬水是蛮好的人,现在,呵呵。
“大概两三天?不确定。”
“你离开这么久,那老东西不会随时察觉,起疑?你答应过我的事,我不允许你出一点差错。”季之景看人直勾,警告提醒着,他等了这么多年,绝对不允许在临近最后一步出错。
定海天面上表情没多大变化,动作依旧慢条斯理的用餐:“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一半一半。”
男人听到这个回答,放下碗筷,自嘲坦荡的笑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你根本就不会选我当你的复仇工具,所有计划都在有序进行,季之景,快了,这次来找你,应该也是我最后一次。”
决绝的话带告别意味,季之景的心突然像被狠狠刺了下的钝痛,而这种痛感消失的快,留有些不舒服,明明听到这种话,可以期待早点脱离这个男人的掌控,但他愉悦不起来。
面对男人投来的目光,他挺直腰背从容;“希望你最后真的能做到。”
“在这之前,我也需要你付给我情绪价值,这几天配合我所有想要做的事。”
思考与矛盾并存,一分钟的考虑时间,季之景语气生硬答应,华锐隆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掰倒,定海天的职位仅次于那老东西之下,这男人接手的产业多,希望就大,不然,当初他也不会选他作为勾引的对象。
吃完饭定海天收拾桌子,季之景回房,想要顺手的把门锁上之际,想起今晚男人说的话,最终仅把门关上不上锁,就算锁上了也会打开。
京都的夜景比国外的好看,定海天忙完的拿起手机给那边的人报个平安,不出意外该是三天后回去。
他跟季之景的关系一直处于矛盾状态,但矛盾的人明显不是他,视线看向闭着的门,迈步回房。
里面的人正在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定海天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的坐了上去,稍稍挪动坐到床头中间。
“过来。”
季之景身子微僵。
“你答应过我的,这几天听话配合我。”定海天嗓音低沉,带点命令性的侵略眼神看人的侧颜,耳根,脖子。
季之景深呼吸的不去看他,动作极慢挪动坐到人身侧。
定海天直接掀开被子:“靠我怀里。”
“别太过分了。”
“怎么,这点要求就觉得太高了?”
话落,旁边的人忍着脾气不语,直接坐在他两腿间,背靠他胸膛的用力。
定海天得亏身体结实,头稍稍避开人的后脑勺,不然,可有点受不了这撞击力。
有力的臂膀圈着人,埋头在季之景的脖子间,近乎贪恋的嗅着人身上的气味。
察觉怀里的人微微躲闪的身子僵硬,男人唇瓣辗转的吻到他他的耳垂,轻抿,被窝里的不安分,季之景制止。
颇有咬牙切齿:“定海天。”
“你冷暴力我半个月,这点利息我还收不得了?你该庆幸你在受伤当中,今晚的利息你就给我乖乖受着。”
“放屁。”
“当初你是怎么使出浑身解数勾引我的,我有点怀念了,你不给我主动点,那我主动点。”
男人耳鬓厮磨说着缠绵低声,自己讨要该有的利息。
季之景咬唇,绝不出一点声音,不做丢脸的那一个。
定海天对季之景这具身体已经太过于熟悉,对方具体喜欢哪种手法,如何调动他的情绪,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把另一只手拿出掐着人下巴,让转过头的吻向唇角,唇瓣。
季之景逐渐动情的下意识回应又把情绪克制起来,眸光带倔。
定海天明显对他这种有意克制的反应不满意。
天花板的灯明亮,季之景被迫仰头,喉结滚动,看到的灯却是如梦似幻的炫彩,模糊不清的在晃。
酒店外街道车流时而喧嚣,高层的房里只有时不时呜咽,喘气,啜泣声交杂的清晰。
没完全拉上的窗帘,窗外月色变得浅蓝的亮,一个小时的前戏硬是把该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
躺在床中间的人闭上眼,眼睫毛湿润的隐约挂有细密泪珠,在这一个小时里他觉得过的极为漫长,甚至昏沉的只感觉到自己身体在抑制不住的颤动。
这种体验他不想再有下次,闭上眼的累,躺在凌乱被面。
白皙的肌肤印下朵朵深浅不一带红带紫的痕,有的像一片鲜艳掉落的花瓣,有的犹如在纯白灯光下盛开的红梅,绚烂夺目。
定海天对于自己创下的杰作很满意,可惜这些痕迹随着时间会消退,低头极具轻柔的在人唇瓣印上一吻,下床去完洗手间出来,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用指腹沾点温水,抹在人干燥的唇瓣润润。
“这次的伺候还满意?”
男人时候喑哑的嗓音,传入季之景耳边变得空灵般的虚幻,躺在床上懒得动的人只能累的睁开一条小缝,瞪人抬手都没力气,只想大吼一声滚他妈的犊子。
“看来你是饱了,我还没有。”
迟来的半个月粮,他自己先把人喂饱了,自己攒的还没输出,定海天坐在床边,拉起人另一边没受伤的手运作。
季之景简直要被这种无耻的人气晕。
粗重的呼吸声极致的暧昧,引人遐想,季之景自是听的面红耳赤的思绪乱。
定海天顾着人的体力极限完成最后一步的升华,完事后起身把人抱进浴室清理。
等再出来房间,怀里的人睡的像只乖巧的猫。
由于这间卧室凌乱不堪带着脏,定海天直接把人抱去另一间干净的住房。
在季之景面前,他的欲望一向都在放大而克制不了,对于爱上他,生理性的需求会非常的想要跟人贴近,做尽亲密无间的事。
抬手轻抚熟睡人的眉峰,双眼,鼻梁,及唇,这个人很好的都长在他喜欢的点。
特别是安静睡着的时候真的很令他稀罕,因为这张嘴消停了。
顾着人身上的伤,回到隔壁房把药膏绷带这些拿来,给他重新上药一次。
霍家别墅这边,叶戾舟给人按摩半小时,占便宜也半小时,最后满足的挨着霍晏邶就睡了。
现在这张床有一大半都是他的专属位置,没有什么事是比自己媳妇给他腾空间睡觉,是最幸福的了。
霍晏邶越睡越靠床边是被挤的,他每挪一点距离,这无赖就更挨他一步,看在这无赖给他按摩舒服的份上,他懒得跟人计较,带着沉沉困意一觉睡到天亮。
今天起床的时间要比以往早半小时,霍家私生子的谣言继续登报发酵,正在用餐的霍晏邶拒收这种无聊报道,手机上方页面弹出一条信息点进,里面是有关于那个私生子的线索。
根据华锐隆那边的人有意透露住所,他的人才刚找到这个地址确认。
清苑公寓,叶有希刚起床没多久的洗漱完,放在房间桌面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
操纵着轮椅去看,这陌生的号码响了又停的继续拨过来,拧眉接通。
里面传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嗓音,是叫华锐隆那个男人手下的秘书。
“叶小少爷,今天会有霍家的人出现,可能需要你配合他们做个检查鉴定。”
叶有希闻言,心中神色一凛抿唇,垂眸间都是复杂犹豫情绪,一旦公布了这个身份,他跟叶戾舟的关系估计再也回不到现在。
“叶小少爷,听清了?”
叶有希深呼吸的吐出口浊气的重:“知道了。”
简单通话叮嘱几句挂断,轮椅上的人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也不过是早上的八点半,这个点柠姨也该快来了做早餐了。
想着,操纵轮椅出去客厅,柳红菇刚好开门的跟他打了个照面。
到底是老一辈子的人,热情跟笑意比他这个年轻人多。
“早上好啊,有希。”
“早。”
“柳姨啊今天就在家给你做好早餐带过来了,午饭晚饭呢,也是弄好了一起,今天柳姨有事想给你请一天假,要是你在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随时叫柳姨我回来。”
柳红菇在玄关处换鞋,手里拎着一袋沉甸甸的饭盒,边说边往里走的放在饭桌上。
“是这样的,柳姨的儿子儿媳妇带着孙子回来了,今天他们要拍个全家福,坚持要把我叫上,我执拗不过,所以柳姨今天早早的就起床先给你把吃的弄好,打包过来。”
“最上面这餐盒有蒸饺,一小段玉米,包子呢是柳姨的儿媳妇在外面买的,给你加了一个进去,另外啊这汤盒放的是汤面分装的丸子汤粉。”
面对眼前的人絮絮叨叨,叶有希罕有感觉到强烈的长辈关怀,就像家里人给的感觉一样温暖。
看人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打开盖子,进去厨房拿几个碟子出来,忙碌的身影看的他暖暖的动容。
“柳姨把做好的午饭,晚饭都弄出来放桌面,要是到点饿了想吃饭了,自己可以拿去微波炉热一热,这种碟子是可以放进去加热的,一般热个几分钟就可以吃了。”
“知道吗?有希。”柳红菇回头,看人坐在轮椅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有希敛下情绪:“知道了,柳姨,谢谢。”
“哎呀,这有什么好谢谢的,柳姨照顾你是应该的,微波炉知道怎么使用了吧?”
“嗯。”
“那行,柳姨我把这些菜分装盖好的放冰箱了,要记住了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一定要及时打电话或者留到明天,柳姨全部解决。”
“好。”
柳红菇动作麻利的把东西放好,空出的餐盒拿进去厨房洗干净,再带回家里。
叶有希看着桌面热气腾腾的早餐,鼻子有些发酸的,眼睛也有点干涩。
柳红菇从厨房收拾好东西出来,见人没有动筷的意思在看着桌面的餐,开口提醒:“有希,早餐要趁热吃,别等太凉了,柳姨就先回去了。”
说着手里拎着东西,行色略有匆忙叮嘱的到玄关处换鞋。
温暖的话随着关门的瞬间,过分的安静下来。
叶有希坐在轮椅对着门口呆滞了会,操纵轮椅到桌边,拿起勺子的盛上一口汤。
神色落寞的尝一口,这汤很好喝,很有家的味道,做柳姨的家人应该都很幸福。
叶戾舟对他也很好,也很负责的给他找了个温暖,有责任心的阿姨。
认真带珍惜的吃着柳红菇带来的早餐,这是他这些年来感受到为数不多最真诚的暖意。
早餐用到一半,房门被敲响的突然,叶有希停下动作倾听,门外的人敲门有力,带礼貌性的开口:“请问这是叶有希的家吗?”
叶有希放下碗筷的操纵轮椅过去开门,门外站了几个穿着西装笔挺的男人,尽管他们没开口说明来意,但自从早上接到那个人的电话,他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这应该就是那秘书所说的,霍家要派来的人。
“请问是叶有希?”一名保镖开口。
“是。”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的去做个鉴定。”
“做完这个就可以走了吗?”
“可以。”
“带路。”
叶有希操纵轮椅带上手机出门,身后的保镖帮他把门关上的推着人离开小区,坐上车的前往做鉴定的地方。
霍晏邶收到这份报告传过来刚好是他到公司,进来办公室不久。
点开手机里拍到的图,鉴定结果显示99.99%。
“全程亲眼看着操作的?”
“是的,霍总,这份鉴定刚出来几秒就给您发来了。”
霍晏邶看着这份鉴定讥讽的笑了,霍樾桦年轻的时候真是个有能力的;“呵。”
这个男人看到这份报告该有多兴奋呢,不过他的这个儿子也是个坐轮椅的呢。
手机里保镖拍照的清晰,里面坐轮椅的年轻男孩眉眼的确是跟霍樾桦年轻时候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