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破费升天 > 第145章:穿越者的谱系
  陆江流在吧台后面坐了快四十分钟。
  面前摊着三样东西:
  徐省的日记扫描件。
  秦不疑给的那张泛黄谱系图。
  以及林小禾刚刚翻出来的一份平衡会底层加密档案。
  橘猫趴在他手肘旁边。
  尾巴搭在键盘边缘。
  它已经睡过一觉了。
  醒来发现他还在看同一页纸。
  “徐江流。”
  陆江流念出那个名字。
  又念了一遍。
  “徐江流。”
  林小禾从电脑后面抬起头:
  “你念了三遍了。”
  “名字不会因为多念几遍就变成别人的。”
  “我不是在确认名字。”
  “我是在确认一件事。”
  “如果徐省穿越前的本名里也有个‘流’字。”
  “那‘流’就不是我这一代才有的东西。”
  “它是从一开始就被写进系统里的。”
  他把那张加密档案的打印件转过来。
  推到她面前。
  纸面上是一段手写体的转录。
  原文出自平衡会最底层的加密存储。
  墨水褪得厉害。
  但关键信息还能辨认:
  “徐江流,天启二年入此世。”
  “原籍不可考,自称‘流’字辈第一人。”
  林小禾看完那段话。
  把打印件放回桌上。
  手指按在“流”字上面:
  “你之前以为‘流’是纪俭写在孤儿院纸条上的标记。”
  “是给你这个穿越者贴的标签。”
  “现在看起来正好反过来。”
  “你名字里的‘流’字,是从他那里继承来的。”
  “不只是名字。”
  “系统绑定我,不是因为我是穿越者。”
  “是因为我刚好是‘流’字辈的人。”
  陆江流靠在椅背上。
  日光灯在他头顶嗡嗡响着。
  “徐省建了节俭之眼。”
  “绑在能力者的意识里。”
  “我用的破费升天系统。”
  “也是同一套工具的不同版本。”
  “两套系统认的不是‘穿越’这个行为。”
  “是‘流’这个标记。”
  “那纪俭的某位先祖呢?”
  简俭的声音从窗台那边传来。
  他靠着窗框站着。
  笔记本摊开在窗台上。
  笔已经停了有一阵子了。
  “秦不疑的谱系图上。”
  “徐省下面是清代中期一个没写名字的人。”
  “那个人的标记是什么?”
  陆江流把秦不疑给的谱系图重新展开。
  纸面泛黄。
  边角已经磨得发毛。
  但用细毛笔画的线条依然清晰。
  从“徐江流”出发。
  向下延伸出一条虚线。
  穿过一个空白的节点。
  然后连接到“纪俭”。
  再分叉到“韩省”和“简俭”。
  那个空白节点旁边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备注。
  字迹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
  “此人无系统。”
  “以肉身传承。”
  简俭走到桌边。
  低头看那行小字。
  “肉身传承”四个字在他目光里停了一下。
  他翻到日记里某一页。
  把那一页转过来对着光。
  指着一行字念了出来:
  “徐省在融合失败前说过。”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会有人替我继续走。”
  “不是通过系统,是通过血脉。”
  林小禾已经把椅子转回来了:
  “所以纪俭的先祖。”
  “那个没写名字的人。”
  “是徐省的后代?”
  “或者至少是徐省选了来继承‘流’字标记的人?”
  “可能是自愿的。”
  陆江流把谱系图折好。
  放回文件夹里。
  “也可能是被选中的。”
  “但不管是哪种。”
  “那个人的存在说明了一件事。”
  “‘流’字不是一个名字,是一个职位。”
  “徐省是第一届。”
  “纪俭的先祖是第二届。”
  “我是第不知道多少届。”
  “那你这个职位是干嘛的?”
  林小禾问。
  陆江流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
  在白板正中写了一个大大的“流”字。
  然后在旁边画了两条箭头。
  一条指向“消费”。
  一条指向“节俭”。
  他在两条箭头的交汇处画了一个圈。
  圈里面写了一个字:
  “衡。”
  简俭看着那个字。
  手指在窗沿上停了一下:
  “平衡者的‘衡’。”
  “对。”
  陆江流把马克笔放下。
  “徐省当年想做的不是消灭消费。”
  “也不是提倡节俭。”
  “他做的是一台天平。”
  “让两边都别太极端。”
  “但他失败了。”
  “因为他自己站到了节俭那一边。”
  “纪俭的先祖接过来之后,也没有完成。”
  “因为平衡会后来把天平拆成了两半。”
  “一半给省者联盟,一半给系统。”
  “我接过来的时候,天平已经碎成了零件。”
  他走回桌边坐下来。
  橘猫跳上他的膝盖。
  蹲好。
  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
  像在帮他稳住重心。
  他低头看了猫一眼。
  然后说了一句:
  “徐省把‘流’字传下来的时候。”
  “可能自己也不知道后面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
  “只要这个字还在。”
  “就有人能重新把天平拼起来。”
  林小禾敲了一行代码。
  把那份加密档案完整备份到了三个不同的位置。
  她做完之后合上电脑。
  靠着椅背。
  白发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冷调的光:
  “那我们现在有三条线索。”
  “珠子、平衡者认证、俭偶。”
  “三条线都是从徐省出发的。”
  “但走了四百年。”
  “已经散成了三件互不相干的东西。”
  “如果我们要把天平拼回去。”
  “得先把这三条线重新接到同一个点上。”
  “那个点在哪?”
  简俭问。
  陆江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橘猫的尾巴跟着他的节奏晃了一下。
  “在俭偶里。”
  “徐省最大的那块意识碎片在俭偶里。”
  “如果我们能接触到那块碎片。”
  “就能问清楚。”
  “当年他到底想做什么。”
  简俭站直了身体。
  合上笔记本。
  把它夹在腋下:
  “我去工作站。”
  “俭偶那边需要有人守着。”
  “如果徐省真的在俭偶里留了东西。”
  “我不能让它被任何人先碰。”
  他走到门口。
  推开门。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
  吹动他外套下摆。
  他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那个空白节点。”
  “清代中期没写名字的人。”
  “如果他是徐省的后代。”
  “那他可能也留了东西。”
  “不一定是系统。”
  “不一定写在纸上。”
  “可能是一段话、一个习惯、或者一把钥匙。”
  “秦不疑可能知道更多。”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风铃响了一声。
  又安静下来。
  陆江流坐在桌边。
  把谱系图重新展开。
  看着那个空白节点旁边的铅笔备注。
  “肉身传承”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他伸手摸了一下纸面。
  指尖触到铅笔留下的凹痕。
  像是有人用力写完之后。
  又犹豫着要不要擦掉。
  林小禾从电脑后面站起来。
  走到他旁边。
  低头看着那张图:
  “你说,如果徐省是‘流’字辈第一人。”
  “那在你之前到底有多少届?”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