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皇后的那句话忽然砸进脑子里:“依她的性子,往后怕是不会再嫁你了。”
  他猛地攥紧缰绳,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他突然有了一股说不出的慌乱。
  可随即他又攥紧了那枚母蛊,硌在掌心里的硬物给了他一瞬的踏实。
  还好,还有听话蛊。
  到时候先用听话蛊稳住她,再好好跟她解释,她对他用情那么深,只要他放低身段哄一哄,她总会心软的,从前哪次不是这样。
  他策马狂奔,追了整整一日,终于在边塞驿站外拦下了那辆和亲的马车。
  “玉棠!”
  他翻身下马,清冷的声音头一次带上了急切,“我都知道了,当初救我的人是你,帮我恢复身份的人也是你,是我错认了救命恩人,对不起,我之前还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不过你放心,往后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你,我是来接你回去的,你放心会安排好一切,会给你换一个新身份入东宫。”
  他说得无比认真,可马车内却没有一丝动静。
  无奈,他又拿出了那枚玉哨。
  “玉棠,你要相信我心里是有你的,不然我也不会将玉哨给你,我也知道,你爱我,在乎我,将玉哨退回也是因为失望,生气。”
  “从母后那里知道真相后,我就赶去了百晓生那里,我原本想求了解药再来找你的,可没想到竟意外知道了你竟然百晓生……”
  我苦笑,掀开帘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楚玄烨那张满是痛苦和内疚的脸,心底再无半分波澜。
  “殿下说完了?说完了便请回吧,莫要耽误了和亲吉时。”
  楚玄烨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和复杂。
  他攥紧掌心里的母蛊,声音沉了下去。
  “玉棠,我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能不能别再耍小性子了?”
  “孤既然决定了要带你回京,就算你赌气,孤也自有办法让你乖乖听话。”
  说完他直接催动手里母蛊,冲我温声笑道。
  “好了,玉棠乖乖过来,跟我回京,往后不准拒绝孤……”
  我没动。
  车帘半掀着,我坐在那里,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嘴角勾起冷笑。
  楚玄烨也察觉到了不对,看了看手里毫无反应的母蛊,又死死盯向我。
  他眉头猛地拧紧,“怎么会这样?”
  他终于绷不住了,气急败坏地抬头看向我。
  “你、你是不是早就吃了解药?”
  看着他满脸的不敢置信,我讥讽出声。
  “殿下既然已知我是百晓生,就该猜得到,我亲手炼的蛊,于我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