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陌生号码涌来的一条条短信,心里没起半点波澜。
随手截了张图,直接发给苏柔。
我:【管好你男朋友,别再发消息烦我。】
回复来得很快,字里行间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苏柔:【许姗姗你什么意思?分手都分得不明不白,现在还好意思来指责我?】
我:【我和霍哲铭早就彻底结束了。正因为分干净了,才让你看好自己的人。】
苏柔:【你放心!我和他十二岁就相识相伴,他最不堪最落魄的时候,都是我守在他身边。】
【凭什么他回霍家享福,站在他身边的人却是你?】
【这两个月他对我好得很,我们从来不会吵架,不像你们天天鸡飞狗跳。】
我:【没空听你秀恩爱。别再让他来打扰我,仅此一次。】
【不然我启动法律程序。】
发完我直接拉黑了苏柔的联系方式。
从前她在我们的感情里反复越界,半分分寸感都没有。
我和她不一样。
垃圾丢了就是丢了,我从不会回头捡。
钱我能自己赚,前途我能自己拼,谁也不靠。
说来也奇怪,自从落地港城那天起,跟了我整整六年的弹幕,彻底消失了。
没人再揪着他的童年逼我包容,没人再替他的嘴硬心软找补,也没人再一遍遍劝我低头回头。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一头扎进工作里,出庭、啃案卷、跑客户,日子过得充实又扎实。
来港城的第三个星期,我第一次独立牵头出庭,遇上了沈瑄。
他是对方当事人的代理律师,港城律界响当当的青年才俊。
斯文清隽,庭上手段却准得要命。
那天我们唇枪舌剑打了一下午,我凭着对合同细节的死磕,硬生生咬住了对方的证据漏洞。
休庭时他走过来伸手,眼底带着欣赏:“许律师,打得很漂亮。”
我握上去:“沈律师过奖,侥幸而已。”
“不是侥幸。”
他摇头:“你对跨境条款的拆解,比很多执业十年的律师都精准。”
那之后我们常在行业会议,法院走廊碰到。
他话不多,却总能一句话点透我案卷里的盲区。
有次我为离岸公司的案子熬了三个通宵,在法院外撞见他。
他扫了眼案卷,随口提了两个港城本地的冷门判例,刚好补上我逻辑链里最薄弱的一环。
案子胜诉那天,我请他去喝咖啡。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暮色,他笑得俊朗好看:“不用谢我,好对手比好队友难得多。”
我笑:“那沈律师以后,可得多当我几次对手。”
他抬眼看我,眼神认真:“当队友,也可以。”
之后两个多月,我们从庭上对手,慢慢变成工作搭档,生活里也渐渐熟络。
他记得我胃不好,开长会总会顺手带份温热的三明治。
我会在他连轴加班时,默默递上整理好的类案检索。
我们聊案子,聊判例,聊职业规划,也聊生活里的细碎小事。
和霍哲铭在一起六年,我永远在猜、在等、在妥协。
可和沈瑄相处,永远是松弛的、平等的,不用踮脚,也不用低头。
我们联手拿下百亿跨境并购案后,“港城律界神仙眷侣”的说法慢慢传开。
庆功宴上,有人举着酒杯起哄,问我们什么时候官宣。
沈瑄侧过头看我,眼里带着温柔的询问,也带着不加掩饰的偏爱。
我弯了弯嘴角,没否认。
他伸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肩,对着众人轻笑:“在追。还请各位多给我点时间。”
全场哄笑,举杯祝福。
我靠在他身侧,忽然觉得,原来健康的爱情,是这么轻松的事。
散场时,师傅施瑶脸色凝重地走过来,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热搜第一,标题是:
【新晋律政女王许姗姗,插足他人感情当小三,靠男人上位拿大案】
配图是霍哲铭当初的亲手官宣朋友圈,还有这三个月来不断给我发的骚扰短信。
这三个月他不断买新的号码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我一次一次拉黑。
如果不是工作太忙,我早就启用法律手段。
帖子下面评论刷了上千楼,字字句句都在说我水性杨花,专靠男人走捷径。
施瑶皱着眉:“要不要立刻联系公关处理?”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意外地平静。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沈瑄走过来,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他转头看向我,安抚我:“别怕。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六年了,从前遇到风浪,永远是我一个人扛,还要回头哄着闹脾气的霍哲铭。
原来被人护在身前,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