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伸出小手，勾住李国明的小拇指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赖！”来到村口，李国明就看到在地里忙碌的姐姐。杨阳却抢在他前面喊着：“妈妈，舅舅来了……”
弟弟的到来令李春芳高兴不已。从弟弟读书就聪明，一直是家里的骄傲。现在又当上了老师。李春芳从小就要照顾两个妹妹和弟弟，未上过一天学。在她眼里，老师可是一份光荣体面的工作。
旁边一块地里的妇女问李春芳：“那个就是那弟弟呀。”
李春芳点点头，连忙收拾东西，对李国明道：“三伢，回家去坐坐吧。”
李国明制止道：“大姐，地里都白了。棉花再不捡要是遇上雨天就糟了。捡完再回家吧。”
李国明的眼里大姐一直很疼爱他。从小不让他干一点重活累活。有什么好吃的也留给他。有时二姐常常抗议大姐对他太好了。李国明拿起地边的一条蛇皮袋，走进地里捡了起来。大姐又劝了几次，让他回家坐坐。
李国明坚持不回去。旁边的妇女插了句：“你就让他捡一会儿，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快多了。”
李春芳听了也就不再说了。
雪白的棉絮像天边的白云。姐弟俩一边干活，一边聊起了家常。一个多小时，地里的棉花捡完了。杨阳早就一个人回家了。李国明拎起一袋棉花跟着大姐后面回家。
李春芳给李国明到了杯水，责备地道：“你到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你还没上班，要省着点。”
“带点东西给杨阳吃。你跟妈一样节省，舍不得给杨阳买东西吃。”
“你先坐会，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李春芳拎着肉走进了厨房还是跟家里一样，有好的总要留给李国明吃。
“这才几点钟！我吃不下！”
李国明推辞道。
“今天到大姐家来了，总要吃点东西再走。”
十几分钟后，李春芳捧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蛋肉丝面到李国明面前。说是面，碗里都是鸡蛋和瘦肉。
小杨阳闻到了香味，缠着李春芳道：“妈妈，我也要吃肉。”
“不要着急。你先捧一碗给奶奶。”
小家伙送一碗给奶奶，又捧着一小碗大快朵颐。
“姐，你怎么不吃？”
李国明并没有动筷子，看见大姐碗里只有几根面条。李国明把碗里的肉和鸡蛋往她碗里夹。
等大家吃完，李春芳去厨房洗碗。李国明逗起小外甥，塞了几百块钱让杨阳晚上交给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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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女校长一
黄昏时分，李国明沐浴在夕阳的光辉下，独自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天边红彤彤的落日如同一团火球，染红了周围的云彩。一路上金黄的稻谷沈甸甸，垂下满地流苏；雪白的棉花轻飘飘，堆出一片白云。晚归的倦鸟唤朋引伴，暮色中牧童欢声骑牛归。
晚上累了一天的李国明正打算抱着枕头睡了，接到了女校长胡玲的通知。胡玲让他第二天八点半到学校去开会。要上班了，李国明有些期待，心里又有些不安分。自己所学的知识终于有了一番用武之地，但是西山小学这个舞台太小。他并不想一生困守在这个乡村。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他更渴望能够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出人头地。他的那些同学最差的也分在县城里的中学上班，只有他一个人回到了乡下。
第二天，李国明迎着明媚的阳光来到了学校。李国明小时候就在西山小学读书。他看着有些熟悉的景物，有些触景生情。幼时的同伴如今各奔东西，有的同学即使相见也变得生疏了。
十年了，李国明从西山小学毕业有十年时间了。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李国明花了十年时间又回到了原点。他的身份也由学生变成了一名老师。十年了，学校门前的那颗枣树更加苍翠遒劲。小时候李国明总在树下等着王涛摘枣子下来吃。十年了，学校也变得漂亮了。十年前只有一排简易的瓦房，下雨天教室里还漏雨。现在盖了两排砖瓦房，四周用水泥抹得平平整整，既漂亮又结实。
李国明来到学校才八点钟，学校大门紧锁。学校后面有一家小商店，开了几十年。开店的是个老头。李国明小的时候就喊他许老。许老还在吃早饭。李国明喊了声：“许老，你在吃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