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聿恋爱五年，婚戒是他亲自去定的。
今天珠宝店通知我试戴。
我才发现，那枚刻着我名字的戒指，小得离谱。
我的无名指只套进去一半，指节就被勒出红痕。
我问周聿，是不是尺寸错了。
他说没错。
还说婚礼当天人多，戒指紧一点，不容易丢。
柜姐站在旁边，尴尬得不敢看我。
她小声说，周先生特意来改过三次。
因为婚礼彩排，是许小姐替他走流程。
许小姐手指细，戒圈改小了，她戴着才好看。
原来这场婚礼的女主角，从一开始，就不是按我的尺寸准备的。
......
我把戒指摘下来时，指节已经肿起一圈。
柜姐递来冰袋，声音压得很低。
“阮小姐，要不要先冷敷一下？”
我把那枚刻着“阮棠”的戒指推回托盘里。
“麻烦你，把修改记录调出来。”
柜姐手指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脸色更难看。
“周先生本人确认过三次。”
她把屏幕转向我。
“三次都有电子签名。”
我盯着那三行修改记录。
第一次，缩小半号。
第二次，再缩小半号。
第三次，备注写着，按许小姐彩排试戴效果调整。
我的指腹压在冰袋上，冻得发麻。
可被戒圈勒过的地方还在跳痛。
我拨通周聿电话。
“到珠宝店来。”
电话那头有键盘声，他语气很稳。
“戒指的事不是已经解释过了？”
“我要你当面解释。”
周聿停了几秒。
“别在店里闹，婚礼还有一周。”
我掐断电话，把手机扣在柜台上。
柜姐不敢再劝，只把记录打印出来，放进文件夹。
二十分钟后，门口风铃响了。
周聿穿着深灰西装进来，身后跟着许蔓。
许蔓手上戴着一枚同系列试戴戒，细白的手指伸在袖口外，戒圈贴得刚好。
她缩了缩手，往周聿身后躲。
“棠棠姐，我不知道你今天也在。”
周聿把车钥匙放到柜台上，眉心压着不耐。
“阮棠，别吓她。”
我把打印记录推到他面前。
“我的婚戒，为什么按她的手改？”
周聿扫了一眼，直接把戒盒推回柜姐面前。
“先保留这个尺寸，彩排还要用。”
柜姐的手僵在半空。
“周先生，阮小姐本人戴不进去。”
周聿抬手按了按眉骨。
“婚礼当天换备用戒，仪式走完再改回来。”
我笑了一下。
“刻着我名字的戒指，先给她彩排用。”
周聿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只丝绒盒，打开后是一条钻石项链。
“原本想晚上给你。”
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别为了一个尺寸，把大家弄得都不愉快。”
项链亮得刺眼。
我没有碰。
“你拿礼物压这件事？”
周聿的脸色沉了些。
“我是在哄你。”
“我不需要被哄，我需要我的婚戒按我的尺寸。”
许蔓眼圈红了，伸手去摘那枚试戴戒。
“棠棠姐，对不起，我不戴了，彩排我也不参加了。”
周聿一把扣住她手腕。
“不用摘。”
许蔓咬着唇，泪珠挂在眼睫上。
“可棠棠姐不高兴。”
周聿挡在她身前。
“她马上是周太太，没你想得那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