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尾灯很快消失在楼下。
我进门，开始整理文件。
戒指修改记录。
蜜月取消短信。
共同账户流水。
手链消费明细。
权限申请邮件。
周聿驳回记录。
会议录屏备份。
许蔓投错文件的时间戳。
每一份证据都被我按时间排好。
婚礼合同在最下面。
酒店宴会厅。
婚庆布置。
摄影摄像。
主桌名单。
新娘姓名，阮棠。
我把取消申请填完，签名，扫描，发送。
酒店经理很快回电。
“阮小姐，婚礼取消会产生违约费。”
我把银行卡号报过去。
“扣。”
“宴会厅今天夜里就会释放档期。”
“释放。”
婚庆负责人也打来电话。
“阮小姐，布置已经进场一半了。”
“撤。”
“亲友那边需要我们通知吗？”
“不用。”
我把项目证据发给律师，又点开外地集团的入职邀请。
那封邮件躺在邮箱里十天。
对方给出的职位，是品牌事业部负责人。
我原本犹豫，因为婚礼，因为周聿，因为这座城市里五年的痕迹。
现在不用犹豫。
我回复确认入职。
凌晨三点，林澄赶来帮我收拾行李。
她扫了一眼空掉的衣柜。
“你真的不等他发现？”
我把证件、电脑和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他会发现。”
“在他最在意体面的时候。”
林澄把一份退婚协议放进文件袋。
“电话要换吗？”
我抽出手机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换。”
天亮前，我离开婚房。
门合上时，屋里还摆着未拆封的喜字和请柬。
我没有带走。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按我的位置准备的。
第二天上午，周聿带着亲友和许蔓去了酒店。
他穿着定制西装，胸前别着新郎胸花。
许蔓站在他身侧，手腕上戴着那条花藤手链，眼睛还红着。
周母拉着亲戚往宴会厅走。
“棠棠呢？”
周聿低头整理袖扣，神色从容。
“她脾气来得快，见到长辈就会懂事。”
“昨天项目出了点问题，她心里不舒服。”
“今天彩排照常。”
许蔓小声吸了吸鼻子。
“瑾哥，要不我还是别进去了。”
周聿侧身护住她。
“你已经走过流程，别临时换。”
“她是新娘，不会在这种场合胡来。”
亲友们笑着打圆场。
“年轻人婚前都这样。”
“哄一哄就好了。”
“周聿疼她五年，她还能真跑了？”
宴会厅门口却站着两名酒店工作人员。
里面传出司仪调试话筒的声音。
可背景板上不是我和周聿的名字。
是一对陌生人的订婚照。
周聿脚步一顿。
“你们布置错厅了。”
酒店经理拿着一个熟悉的戒指盒走出来，脸上挂着职业笑。
“周先生，这是阮小姐昨晚留下的物品。”
周聿接过戒指盒，脸上的从容一点点凝住。
周母皱起眉。
“什么意思？”
酒店经理把取消确认单递到他面前。
“周先生，阮小姐昨晚已经取消婚礼了。”
周聿的手指收紧，戒指盒边缘压进掌心。
酒店经理侧身让开，露出宴会厅里正在彩排的另一对新人。
“这间宴会厅，今天是别人的订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