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约签的是阮小姐，她已经结清费用，钥匙也交了。”
周聿一把夺过单子。
上面有我的签名。
时间是凌晨四点二十。
他冲进屋里。
衣柜空了。
梳妆台空了。
浴室里只剩一支他没用完的剃须泡沫。
客厅婚照被取下，靠墙放着。
餐桌上压着一个文件袋。
周聿拆开。
婚礼请柬样本。
共同账单复印件。
戒指修改记录。
蜜月取消短信。
花藤手链消费明细。
权限申请邮件。
周聿驳回记录。
每一页都按时间排好。
周聿翻到共同账户流水，手指停住。
许蔓门面押金。
旅行社退款。
手链付款。
婚戒改圈。
这些账他当时都能解释。
现在放在一起，像一张结清单。
房东站在门口催促。
“周先生，我们还要带客户看房。”
周聿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她去哪了？”
房东摇头。
“阮小姐没说。”
周聿冲到我原来的公司。
前台拦住他。
“周总，阮经理已经离职，交接手续上午完成。”
周聿把名片拍在台面。
“我是她未婚夫。”
前台看了一眼名片，表情没有变。
“阮经理交代过，私人来访不接待。”
周聿咬住后槽牙。
“项目事故还没处理完，她不能走。”
电梯口传来林澄的声音。
“她已经处理完了。”
周聿转身。
林澄抱着文件夹，脸色冷得像公章。
“客户方收到律师函和证据包了。”
周聿上前一步。
“你让她把事情闹成这样？”
林澄把一份复印件甩到他胸口。
“文件下载记录显示，许蔓在会前多次打开核心方案。”
周聿抓住纸页。
“不可能，她不懂流程。”
林澄嗤了一声。
“她不懂流程，所以你给她权限。”
“她拿错文件，所以你让阮棠认管理失误。”
“她刚开业，所以阮棠的职业声誉可以丢。”
周聿声音压低。
“我会解释。”
林澄抬眼。
“你解释给客户听。”
会议室里，客户负责人把监控截图推到周聿面前。
“许蔓用的是你给的临时权限。”
“错版文件来源是她电脑。”
“投屏前，她打开过终版，也打开过旧稿。”
周聿按住桌面。
“她第一次参与项目，流程混乱。”
客户负责人冷着脸。
“周总，流程混乱和泄露风险是两回事。”
“更严重的是，你在会上阻止追查，试图让项目负责人背锅。”
周聿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当时只是想稳住局面。”
客户负责人合上文件。
“我们会记录你的处理行为。”
“合作暂停，责任追溯走法务。”
林澄把另一叠邮件交给公司管理层。
“这是阮棠会前申请限制权限的记录。”
“这是周总驳回。”
“这是阮棠提醒许蔓不得接触核心文件的邮件。”
周聿盯着邮件时间。
第一封，会议前三天。
第二封，会议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