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封,会前半小时。
  每一次我的语气都克制。
  请勿接触未公开资料。
  请按审批流程申请。
  请关闭资料库权限。
  每一次后面,都有他的回复。
  不必小题大做。
  她是我带来的人。
  不要当众让新人难堪。
  周聿的手指发僵。
  他终于闭上眼。
  可没有人给他留体面。
  许蔓的花店还挂着开业花篮。
  周聿推门进去时,她正坐在收银台后删电脑文件。
  周聿扣住屏幕。
  “交出来。”
  许蔓吓得站起。
  “瑾哥,你怎么这样看我?”
  周聿把电脑转向自己。
  “项目资料在哪里?”
  许蔓红着眼摇头。
  “我只是拿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周聿点开最近转发记录。
  一封邮件跳出来。
  收件人是竞品合作花艺账号。
  附件名,是旧版视觉方案。
  周聿的脸色一寸寸冷下去。
  “你把方案发给谁了?”
  许蔓扑过去抢鼠标。
  “我只是问对方花材能不能实现!我没想泄密!”
  周聿抓住她手腕。
  “你在社交平台说阮棠排挤新人,也是问花材?”
  许蔓的眼泪掉下来。
  “她本来就排挤我!”
  “她不让我进会,不让我看资料,不让我站在你身边!”
  周聿盯着她。
  “那是她的项目。”
  许蔓哭声拔高。
  “可权限是你给我的!”
  “你说我可以学,你说她马上是周太太要有格局!”
  “现在出事了,你全怪我?”
  周聿松开手,后退半步。
  这句话像回声,砸回他自己身上。
  他给了权限。
  他压下预警。
  他护着许蔓,让我认错。
  许蔓还在哭。
  “瑾哥,许家帮过周家,你不能不管我!”
  “我爸妈当年为了你们家连房子都押了!”
  “你答应过会照顾我一辈子!”
  周聿低头看着那条花藤手链。
  “照顾你,不等于让别人替你承担后果。”
  许蔓愣住。
  周聿拿走电脑。
  “资料交给法务。”
  许蔓尖叫着追出门。
  “周聿!你不能这样对我!”
  周家老宅的家庭会议,比婚礼走廊更难看。
  周父把终止合作通知摔在桌上。
  “核心业务合作方暂停项目,客户法务追责,婚礼取消,亲友圈全在议论。”
  周聿站在桌前,西装皱得不成样子。
  周母眼圈发红,却先指向许蔓。
  “都是你搅出来的!”
  许蔓坐在角落,手指攥着裙摆。
  “阿姨,周家不能这样过河拆桥。”
  “我爸妈当年帮了你们!”
  周父冷眼看她。
  “许家旧恩,我们这些年没断过照顾。”
  “学费,房租,生活费,工作介绍,哪一样少了你?”
  许蔓噎住。
  周母把账本翻出来。
  “你说没家人撑腰,周家给你撑了十年。”
  “可你凭什么戴阮棠的婚戒,住阮棠的婚房,用阮棠的蜜月钱?”
  许蔓哭着看向周聿。
  “瑾哥,你帮我说句话啊。”
  周聿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