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拍桌。
  “你也闭嘴!”
  “许蔓胡闹,你跟着胡闹。”
  “阮棠提醒过你,你当耳旁风。”
  “合作方记录你包庇事故,你让公司怎么信你?”
  周聿抬头。
  “爸,我会补救。”
  周父把一份暂停任职通知推过去。
  “从今天起,你手上的核心业务交给你堂哥。”
  周聿脸色变了。
  “为了一个项目?”
  周父的声音压得很沉。
  “为了你分不清责任和私情。”
  周母捂住脸。
  “你先去给阮棠道歉。”
  “别再拿周家压她。”
  周聿把那份通知攥皱。
  “我会找到她。”
  可他先回了婚房。
  房东已经换锁,他用备份钥匙没打开,只能联系物业取回剩下的小箱子。
  箱子里是我没带走的旧物。
  五年纪念日的电影票根。
  一条他早年送我的围巾。
  几张手写卡片。
  其中一张,是他大二创业失败那年写的。
  棠棠,以后凡事先问你。
  不会让你委屈着配合我的决定。
  周聿坐在车里,盯着那行字很久。
  手机屏幕亮起。
  珠宝店来电,提醒新婚戒订单是否保留。
  他赶到店里,柜姐一眼认出他,表情谨慎。
  “周先生,阮小姐那天留下的旧戒已经由酒店转交了。”
  周聿把修改单放在柜台。
  “她那天手伤得严重吗?”
  柜姐沉默几秒。
  “指节被勒红,后来肿了一圈。”
  “她用冰袋敷了很久。”
  周聿喉咙发紧。
  柜姐又补了一句。
  “第二次来重新量指围,她一个人等到闭店。”
  “您走后,她没有再试别的款。”
  周聿捏住戒盒。
  “重新定一枚。”
  柜姐拿出表格。
  “需要阮小姐本人确认尺寸。”
  周聿顿住。
  柜姐等了几秒。
  “您有她最新指围吗?”
  周聿张了张嘴。
  没有。
  他定过婚戒。
  改过三次尺寸。
  却连我的尺寸都不知道。
  柜姐把表格收回去。
  “没有本人确认,我们不能制作刻名戒。”
  周聿离开珠宝店,给林澄打电话。
  林澄接得很快。
  “有事走律师。”
  周聿站在街边,声音嘶哑。
  “她在哪里?”
  林澄冷笑。
  “你现在问这个?”
  周聿闭了闭眼。
  “我想见她。”
  林澄发来一张时间线截图。
  我取消婚礼时,他在许蔓花店。
  我退婚庆时,他在安抚许蔓。
  我交证据时,他在让客户等他的解释。
  我离开婚房时,他还没发现我不见了。
  林澄的消息跟着弹出来。
  「她不是突然走的,是你每一次都没回头。」
  周聿盯着屏幕,手指抖了一下。
  三天后,他查到我的去向。
  新城市,启曜集团。
  他站在集团楼下,被前台拦住。
  “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进入。”
  周聿递出名片。
  “我找阮棠。”
  前台保持微笑。
  “阮总监今日行程满了。”
  周聿怔了一下。
  “阮总监?”
  前台点头。
  “品牌事业部项目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