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楼下等到傍晚。
  我从闸机里出来时,手里抱着一叠方案,身边跟着几名同事。
  周聿立刻上前。
  “阮棠。”
  我停下脚步。
  五天不见,他瘦了一圈。
  可第一句话,还是熟悉的顺序。
  “先跟我回去。”
  “婚礼可以补。”
  “亲友那边我来解释,你只要露面。”
  我看着他。
  “我不会回去见周家长辈,也不会补婚礼。”
  周聿攥紧戒盒。
  “我们五年感情,你就这样丢下?”
  我把文件交给同事。
  “你先处理许蔓的项目责任。”
  周聿的表情僵住。
  “法务已经介入。”
  “她会承担该承担的。”
  我点头。
  “那我们也走该走的流程。”
  周聿往前一步。
  “阮棠,我知道戒指和蜜月让你受委屈。”
  “我可以补。”
  “这次按你的尺寸,蜜月也重新订。”
  我抬眼。
  “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补一枚戒指的问题。”
  周聿哑住。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阮总监,会议还有十分钟。”
  裴闻舟走到我身侧,抬手接过我手里的电脑包。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碰到我的手。
  周聿看向他,眼神发沉。
  “你是谁?”
  裴闻舟递出名片。
  “裴闻舟,启曜品牌项目负责人。”
  “阮棠现在负责我们的新项目。”
  周聿盯着名片。
  “我和她有私事。”
  裴闻舟收回手。
  “工作时间,请不要影响她。”
  我转身往楼里走。
  周聿在身后喊。
  “阮棠!你非要这么狠吗?”
  我没有回头。
  裴闻舟跟在我半步后。
  “要不要安保处理?”
  我摇头。
  “不用,他进不来。”
  裴闻舟点头。
  “你的工位和项目权限已经开好。”
  “方案署名按你提交的版本。”
  我脚步停了一下。
  “全部署我的名?”
  裴闻舟翻开文件夹。
  “你救的项目,署你的名。”
  “需要资源直接提,不用替任何人让。”
  这句话很轻。
  却像把我从窄戒圈里抽出来。
  新项目是个濒危盘。
  原客户因为上一家供应商抄袭,已经准备解约。
  我接手第一天,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盯着我。
  有人质疑我刚到,摸不清行业。
  有人担心启曜为了救项目临时换将。
  裴闻舟坐在主位,只把话筒推给我。
  “她负责。”
  “所有部门配合。”
  我把旧方案拆成三部分。
  删掉撞款视觉。
  重建品牌故事线。
  把花艺联名改成城市公共空间装置。
  连续三晚,团队灯亮到凌晨。
  裴闻舟只在关键节点问一句。
  “需要我拍板吗?”
  我把预算表递过去。
  “需要。”
  他签字。
  没有追问我为什么花这笔钱。
  没有把别人塞进我的团队。
  没有要求我照顾谁的脸面。
  客户复盘会那天,对方负责人翻到最后一页。
  “这个方案,可以重启合作。”
  会议室里有人松了口气。
  裴闻舟把主位屏幕切到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