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共同账户被谁先斩后奏。
  没有我的名字刻在别人的尺寸里。
  裴闻舟来过几次。
  第一次送项目资料,站在门口等我点头才进。
  第二次送庆功花束,问我花粉会不会过敏。
  第三次,是公司团建后顺路送我回家。
  他把车停在楼下,没问能不能上去坐坐。
  我解开安全带。
  “你不问?”
  裴闻舟笑了一下。
  “你想邀请,会说。”
  我也笑了。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被尊重不需要解释。
  它安静,清楚,留有余地。
  两年后,我升为事业部负责人。
  颁奖礼后,周聿在会场外等我。
  他比从前瘦,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林澄看见他,脸色立刻冷下去。
  “要我陪你吗?”
  我摇头。
  “不用。”
  周聿走到我面前,眼里有很深的疲惫。
  “阮棠。”
  我停下。
  “有事?”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素圈。
  内侧刻着我的名字。
  “这次我拿到了你的尺寸。”
  “找了以前你试戴记录,做了几次调整。”
  “不会勒,也不会松。”
  我垂眼看了一下。
  戒圈光滑。
  尺寸也许真的合适。
  周聿声音发紧。
  “我这两年一直在想。”
  “五年不是假的。”
  “我也不是没有爱过你。”
  “那时候我以为,你会一直在。”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我以为补偿来得及。”
  我抬手,合上戒盒。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下一秒,我把盒子推回他掌心。
  “周聿,太晚了。”
  他喉咙滚动。
  “试一下也不行吗?”
  我摇头。
  “不用试。”
  “它合不合适,都和我无关。”
  周聿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你真的放下了?”
  我看向会场玻璃门。
  里面有人喊我的名字。
  裴闻舟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我的外套,没有催。
  我收回目光。
  “让我痛的,从来不是戒圈小。”
  “是你一次次让我退。”
  “让我让。”
  “让我懂事。”
  “让我用自己的位置,给许蔓腾地方。”
  周聿眼底红了。
  “我现在不会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可我已经不会再给你机会证明。”
  “那场婚礼取消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
  周聿低下头。
  戒盒在他掌心里,像一枚迟到的判决。
  他还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
  “对不起。”
  我点头。
  “收到。”
  我转身回到会场。
  灯光落在我肩上。
  裴闻舟把外套递给我,手停在半空,等我接。
  我接过来披上。
  他没有问戒指。
  只看了一眼外面。
  “走吗?”
  我点头。
  “走。”
  我们并肩穿过人群。
  没有人挤开我。
  没有人替我安排位置。
  那枚戒指留在周聿手里。
  合适也好。
  昂贵也好。
  都不再需要戴到我的手上。
  我有自己的尺寸。
  也有自己的路。
  以后的人生,我不会再把自己挤进任何不属于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