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的脸色变了。
她坐在第一排，身体前倾，嘴唇微微张开。
我看着她。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我是市场二组的沈昭，实习生，入职十四个月。”
全场很安静。
“今天我不只是想述职。我还想跟大家分享一些东西。”
我点开下一页。
幕布上出现了一张截图——报销系统的审批记录。
“这是今年六月，小组团建的费用。周组长让我先垫付，一万两千元。我提交了报销申请，三次被驳回。”
我点开下一张。
“第一次驳回，理由是‘发票类型不符’。我改了分类。”
下一张。
“第二次驳回，理由是‘附件不全’。我补了签到表。”
下一张。
“第三次驳回，没有理由。系统显示‘审批人未通过’。审批人是周芸组长。”
我看向第一排。
周芸的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周组长，这笔钱什么时候能报？”
她没说话。
我点开下一页。
“这是华东项目的业绩核算表。合同八十万，业绩归属孟雨欣。”
我点开下一张。
“这是项目执行记录，每一页都有我的名字。方案撰写、客户对接、商务谈判、合同条款拟定——全部是沈昭。”
我点开再下一张。
“这是客户发来的表扬邮件，原始版本。感谢沈昭的出色工作。”
然后我点开下一张。
“这是周组长转发到小组群的截图。她把邮件里的‘沈昭’改成了‘孟雨欣’。”
全场哗然。
八十多双眼睛看着幕布上的两张截图，左边是原始邮件，右边是群聊截图。
一模一样的日期，一模一样的内容，只有名字不一样。
周芸的脸白了。
孟雨欣坐在第二排，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没有停。
我点开下一页。
“这是过去十四个月，三十二次工作成果被错误归属的记录。”
幕布上出现了一张表格。
序号、日期、项目名称、实际执行人、报表归属人、证据类型。
第一行：1、2023年3月15日、客户资料整理、沈昭、孟雨欣、聊天记录截图。
第二行：2、2023年4月2日、小型活动策划、沈昭、孟雨欣、方案文件时间戳。
第三行：3、2023年4月28日、季度数据分析、沈昭、孟雨欣、原始数据文件。
一张一张往下。
三十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