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听到有人在说“天哪”，有人在说“这也太过分了”，有人在交头接耳。
我看向第一排的部门总监，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孙。他的表情很严肃，一直在看周芸。
我继续翻。
下一页，是一段企业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周芸：“小沈，你周六有空吗？来我家吃个饭，我有点事想跟你聊。”
沈昭：“好的周组长，几点？”
周芸：“下午三点。”
下一张截图，是第二天。
周芸：“小沈，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昭：“周组长，那个事我真的帮不了。”
周芸：“你再想想。转正的事我一直在帮你争取。你帮了雨欣，我才有理由去推你。”
我念出来。
一字一句。
“周组长让我把男朋友让给她女儿孟雨欣。作为交换条件，她帮我转正。”
全场彻底炸了。
“什么？”
“这也太离谱了吧？”
“让男朋友？”
“这不是职场霸凌吗？”
周芸站了起来。
“沈昭！你——”
“周组长，请让我说完。”我的声音不大，但话筒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她站在那，嘴唇在抖，脸上的表情从白变灰。
“这些聊天记录——”她开口，声音发颤，“断章取义——”
“那您解释一下。”我看着她。“您让我去您家，说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孟雨欣坐在第二排，捂着脸，肩膀在抖。旁边的同事递纸巾给她，她没接。
我点开下一页。
那是一段录音。
我提前准备好了。
录音播放出来，是那天在会议室的对话。
周芸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晰得可怕：
“小沈，你跟你男朋友分开吧。雨欣需要一个稳定的人在身边。你帮她这一次，我记在心里。转正的事，年底之前我一定给你办。”
“你要有团队精神。你帮了雨欣，就是帮了整个团队。”
“你现在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但转正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录音播了三十秒。
全场鸦雀无声。
周芸坐在第一排，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攥着椅背，指节发白。
录音播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部门总监孙总站起来。
“周芸，你跟我来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周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孙总已经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八十多双眼睛。
没有人帮她说话。
一个都没有。
她低下头，拿起桌上的包，跟着孙总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然后我转头看向孟雨欣。
她坐在第二排，脸上全是眼泪，妆花了，眼线糊成一团。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有不敢置信。
“沈昭，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