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孟雨欣，你用了我的业绩，拿了我的方案，抢了我的项目。你妈让我把男朋友让给你。你问我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做了十四个项目，贡献了三百万业绩。月薪三千五，没有转正，没有奖金，连一万二的垫付款都报不下来。”
我把讲台上的牛皮纸信封拿起来。
“这里面是三十二张报销单、六十四封邮件、一百二十张截图、三段录音。”
我把信封放在桌上。
“全部交给hr。”
我走下讲台。
全场安静。
我走过第二排的时候，孟雨欣低着头，肩膀在抖。我没看她。
我走过第一排的时候，几个组长看着我，表情复杂。我也没看他们。
我走出会议室，走进走廊。
走廊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李发的微信。
“沈昭，你太猛了。”
我没回。
又震了一下。
“周芸被孙总叫走了，hr也进去了。”
我停下脚步，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
窗外是十二月的天空，灰蒙蒙的，要下雪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陆程。
“今天述职怎么样？”
我打了几个字：“还行。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话，什么都行。”
我笑了一下。
“好。”
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电梯。
后来的事，比我想象的快。
述职大会第二天，hr正式介入调查。
他们调取了报销系统的全部记录、企业微信的聊天数据、业绩核算的原始文件。
我交上去的那个牛皮纸信封，他们打开之后，一份一份核对。
第三天，孙总找我了。
在他的办公室，他坐在对面，面前摊着我的那些材料。
“沈昭，你在公司这一年多，受了很多委屈。”
我没说话。
“周芸的事，公司会严肃处理。”
“谢谢孙总。”
他看了我一眼。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我想了想。
“因为我没有证据。她让我垫付团建费的时候，我没有录音。她把我的业绩给孟雨欣的时候，我没有截图。她让我把男朋友让给她女儿的时候，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
我看着他。
“我花了十四个月，才把这些证据攒够。”
他沉默了很久。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年轻人。”他说，“但这条路很难走。”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我说，“但有些亏，不能白吃。”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调查结果在一周后公布了。
周芸被撤销组长职务，记大过处分，调离市场部。
孟雨欣的业绩被重新核算，虚报的部分全部剔除。她的年度考核从a降为d，取消年终奖。
公司修订了实习生管理制度，明确业绩归属标准，报销审批流程增加复核环节。
周芸走的那天，我没看到。
小李说她是在下班之后收拾的东西，箱子装了两大箱，一个人搬出去的。
孟雨欣比她多待了三天。
她在工位上坐着，不说话，也不跟人交流。桌上的奶茶杯子和香薰机还在，但没有人再跟她聊天了。
第四天，她提交了辞职申请。
hr当天就批了。
她走的时候，从我工位旁边经过。
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沈昭，你满意了？”
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睛是红的，没有化妆，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孟雨欣，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