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角色均目确表明已成年,无不良导向————宁玄起来的时候,安挽行还缩在床的另一侧,被子拉到鼻尖,只露出一双灰蒙蒙的眼眸。他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他含着牙刷探头往卧室里看了一眼。小挽行也已经起来了。他就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鸡蛋还有半打,挂面还剩两把。煮个面吧,简单省事。挽行喜欢吃他下的面。但转头一看,安挽行不在沙发角落了。她已经低着头,出现在了厨房里。但她又不知道干什么就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擦着料理台边缘。擦完料理台又去擦灶台旁边的瓷砖,擦完瓷砖又去擦抽油烟机的按键。宁玄看着她把抽油烟机的每一个按键,都擦得锃亮锃亮,然后又开始擦已经擦过一遍的料理台。宁玄笑着把锅架在灶上。拧开火,转身去拿砧板。安挽行就往旁边挪了半步。他拿锅铲,她又往他这边蹭了半步。还不是光明正大地靠近。要那种假装自己在做别的事,不经意间缩短距离的小动作。“宁玄”“想学学煮面。”宁玄低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小挽行现在会主动找借口靠近他了。嘻嘻。“咳咳学煮面嘛,首先切葱。”宁玄从冰箱里拿出一把小葱,放在砧板上。安挽行挪到砧板前面,拿起菜刀。宁玄从后面靠过去,右手覆在她右手上,左手扶着她的肩膀。这一次她没有僵着,而是很自然地往后靠了一点点,后背轻轻贴上他的胸口。这个位置已经变成了她的专属站位。你要问天天这样玩不腻吗。唉,你懂什么。小小的挽行,穿着他挑的小毛衣。耳根红红的,然后被他圈在灶台前面学切菜。
菜刀拿不稳,切出来的葱段有的长有的短,还要他握着手才能切整齐。一个小时才煮好面。毕竟葱切完了还要学打鸡蛋,鸡蛋打完了还要学下面条,面条下完了还要学调酱汁。安挽行从头到尾都被他圈在灶台前面,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指还扣着她的手背,呼吸落在她的颈侧。她觉得自己腿有点软软的,站不太住。身子也变得越来越奇怪了膝盖互相靠在一起轻轻发颤。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吃完面,宁玄把碗筷收进水槽。他一直在想要不要加快调教进度的事,不然他感觉小挽行还是想自杀。咳咳至于———有啥重要的。四舍五入一下都二十了。老了。对的对的,今天也要惩罚一下。安挽行吃完,又轻车熟路地缩进了沙发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蜷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说好要远离他,然后自杀的不能再沉沦了,再沉沦下去,也许她就舍不得死了舍不得死的话安家的人就会用他来威胁她,她就会害了他的。宁玄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安挽行又缩回了沙发角落里。刚才在厨房里主动蹭过来,学煮面的那个小挽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低着头看自己膝盖的小冰块。他也知道安挽行想自杀,不只是因为心情抑郁。抑郁只是底色,但真正推着她往江边走的,是她的解决办法,总是太极端。总是不为了她自己着想。至于怎么解决,当然也是**做的事嘛。这可是他上辈子,几年才摸索出来的。“今天听话了吗。”宁玄走到沙发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安挽行从膝盖里抬起头来。“听听话了。”她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昨天她学了炖汤,今天学了煮面,还擦了厨房的台面和抽油烟机。
每一项都做得很认真,他没有理由说她不够听话。“听话就是要被调教,接受惩罚的。”宁玄双手抱胸,理直气壮“不不要惩罚好不好。”是更舒服的事。她早就想……不,不是的。她慌忙在心里否认。就一次,最后一次。等这次惩罚结束,她就不会再贪恋了。然后彻底离开。反正他说的惩罚也不会真的伤害她。最多就是亲她,像上次在厨房门框上那样,舌头缠在一起,腿软得站不住。毕竟是惩罚,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是被迫接受而已宁玄看着她的表情。他怎么感觉小挽行在欲拒还迎呢。肯定是他的错觉。“竟然还敢说不要。”宁玄越靠越近。安挽行又往沙发里缩了缩,背抵上靠垫。“不要做舒服的事好不好。”“什么舒服的事,小挽行原来这么涩,我只是说惩罚,可没说舒服的事。”“不不是的。”安挽行抬起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摆着手,手腕甩得像小风扇。她又没有说舒服的事是指那个。不对,她刚才确实是在想那个。但她没说出口。“那是什么。”宁玄故意追问。安挽行说不出话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快来惩罚她就好像上次那样把她按在门框上亲到腿软。那种感觉好温暖,安心的“那就不惩罚你。”安挽行低下头,手指从绞衣角变成了抠沙发垫。她的表情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但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失望。而宁玄说完就看着她,果然被他抓到了这一丝失望。这何尝不是一种调教呢。先让她期待,再让她落空,下一次她就会更主动。“想要惩罚,就要乖乖听话。”宁玄再开口。安挽行赶紧仰起脖子:“会会听话的。”声音比刚才拔高了一点,语气很迫切,很认真。“那先和我出去散步。”“嗯”街上。宁玄牵着她的手。小挽行的手指凉凉的,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搭在他的虎口上。出了门,沿着老街走到江边。入秋之后江边的风比之前更凉了。但阳光还是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安挽行只是静静地望向江面,灰蒙蒙的眼眸里映着江景风吹起她的长发,微微散开。以后要经常带小挽行出来散散心,总闷在家里等下又想跳江了。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忧郁可能是天生的吧。上辈子他也没见过她特别开朗的样子,尤其是在他不在旁边的时候。在别人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冷漠的安挽行,不说话,不笑。肯定是**做的事做得不够。对的对的。上辈子发现这个方法太晚了,可能两三年下来才做了百来次。频率太低,远远不够。这辈子呢,他决定先定个小目标。一年之内先做一千次。很合理。他应该撑得住。撑不住也得撑,为了小挽行的身心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