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放下勺子,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谁啊,打扰他和小挽行的**。原来是快递到了。大件包裹,选的送货上门。他这才想起来他订的东西今天到货。宁玄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嘴里叼着快递单,两只手正费力推着一个巨大的纸箱。纸箱比电梯门还宽,卡在门框上进退两难。他额头上全是汗,还在用力推。给宁玄整不好意思了。箱子上印着某知名家电品牌的LOgO,备注栏里写着四个字:送货上门。因为纸箱完全挡住了快递员的视线,他根本没看到宁玄。还在那里用肩膀顶着箱子死命往外推宁玄伸手接过来,快递员看到了,下意识想说“小心很重”。但话还没出口。宁玄已经把那个比门还宽的纸箱轻松抱了出来,然后转身进了屋。快递员愣在门口,手里还捏着快递单。“签签收。”他把电子签收板递过去。然后宁玄直接就单手托着箱子,另一只手在上面划了个名字。门关上了。安挽行还站在厨房里,守着那锅排骨汤。宁玄说要看十分钟,期间不能离开厨房。她就真的站在那里盯着汤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汤面上冒出来的小气泡。宁玄趁这个功夫把纸箱放进卧室。里面是一个大柜子,实木的,很沉。他把柜子推到墙角。然后才打开柜子底部的夹层。是两把手枪,就安静地躺在里面。旁边还有几个备用弹匣和一盒子弹。他本来就是守法好公民,真的。重新把柜门关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厨房。安挽行还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勺子,每隔一会儿就轻轻搅一下汤锅宁玄走到她身后,把头从她肩膀上探过去,下巴几乎贴着她的耳侧。“嗯,很听话嘛。”
安挽行握着勺子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呼吸落在她的颈侧,热热的。她低着头盯着锅里翻滚的排骨汤,耳根慢慢红了起来“会会很听话的。”天色逐渐晚了。又教安挽行炖个汤炖了三四个小时。等汤终于炖好的时候,都已经快深夜了。“嗯,要睡觉了。”宁玄把火关了,把汤锅端到一边晾着。安挽行后退了一步,然后整个人轻轻晃了一下。头好晕又开始发烧了。其实刚才学炖汤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晕了,但她不想说。说了他肯定就不让她学炖汤了。她硬撑着站了好几个小时,现在一放松,整个人就软下来了。没好硬说好了。宁玄一只手从她膝弯后面穿过去,把她横抱起来。她在他怀里缩成小小一团。“头不晕,可以自己走”她含含糊糊地说着。但她的身体很诚实,嘴上说可以自己走,小脸已经埋进他怀里不肯动了。宁玄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自己则去洗了个澡,然后关了客厅的灯,推开卧室门走进去。安挽行侧躺在床的左侧,他则在右侧躺了下来。他感觉调教进度还是慢了,要不要加快一下进度?反正他做什么更过分的事,估计她只会觉得更舒服而已。不过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她退烧之后醒来,第一反应是出来找他。以前她只会缩在沙发角落里等。床上,安挽行不太敢靠太近。她侧躺着,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手指攥着被子边缘。床头灯已经调到了最暗。一只小手从被子下面偷偷摸摸地伸过来。指尖一点一点地往前探,碰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只是很小的一点接触。不敢握,也不敢用力,就那么轻轻贴着,感受一点点热度。但她又想要更贪心一点。反反正她生病了,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明天他要是问她,她就说发烧烧糊涂了,脑袋里面什么都不记得了。反正她现在确实在发烧。宁玄还在想事情,就感觉到被子下面有一团小小的温热蹭了过来。安挽行从床的另一侧慢慢挪过来,动作很轻很慢,花了大概好几分钟才从床沿挪到他身边。她的肩膀轻轻贴上了他的手臂,额头靠在他的肩头上,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贴在他身侧。她大概以为他没发现,但他从头到尾都醒着。宁玄侧过头看她。她就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生病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宁玄笑了笑,没有推开她,只是换了个让她舒服的姿势,再搂住她。然后安挽行微微抬起头,又在他的嘴上飞快的亲了一下。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生生病了。宁玄只觉得小挽行真好玩,而然玩起来也还真舒服。就是不怎么顶玩。才亲了一下,她就睡了过去。大概是药效上来了,加上刚才又发了一点点烧,整个人累坏了。第二天的早上。宁玄醒过来,伸了个懒腰。他偏头一看,安挽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缩回床的另一侧了。两人之间隔了一点距离,她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被子拉到鼻尖,只露出一双灰蒙蒙的眼睛。她也已经醒了。其实天刚亮她就醒了,发现自己还缩在他怀里。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赶紧挪开。但她没有,她在那里躺了好一会。然后她还是挪开了。因为病好了。昨晚她可以告诉自己“我生病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烧已经彻底退了,头也不晕了,没有借口可以用了。为什么不能一直生病很幼稚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