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魔都的霓虹无法照亮所有角落。
在浦东一家地下酒吧，震耳的音乐掩盖了角落卡座里的罪恶。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血族正将獠牙刺入伴舞男孩的脖颈，眼中闪烁着餍足的血光。
突然，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没等恐慌蔓延，一缕圣洁与堕落交织的白金火焰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女血族的身体。
她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极致的光暗对立中化为灰烬，只留下两颗焦黑的獠牙叮当落地。
路西法的身影在火焰余烬中一闪而逝，仿佛只是路过顺手碾死了一只虫子。
与此同时，在外滩附近某栋老洋房内，一场血族的小型密会正在举行。
几个衣着考究的血族举着盛满鲜血的高脚杯，谈笑风生。
“那位耿顾问？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有陆家周旋，他不敢……”
话音未落，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墙壁上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从阴影中爬出。
为首的血族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躯正在不受控制地溶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啃噬。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化作白骨，最后连意识都被拖入无尽的魂狱。
片刻后，怨魂消散，地上只余几套空荡荡的礼服和散落的獠牙。黑袍男子的身影在窗外一闪而过，黑袍翻涌如夜潮。
凌晨三点，黄浦江上一艘私人游艇。
几个逃匿的血族正庆幸躲过一劫。
“只要天亮前离开魔都……”
“我们去欧洲避避风头……”
游艇突然剧烈摇晃，仿佛被巨物撞击。
下一秒，整艘船被凭空出现的黑暗彻底吞噬，连求救信号都未能发出。
待黑暗散去，江面上只漂浮着几颗带着血丝的獠牙。
黑袍男子立于江面，脚下的黑影中仿佛有万千怨灵在哀嚎。
东方既白。
耿禅秋依旧站在塔顶，身后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归来。
路西法随手抛出一袋血牙，不多不少正好八十颗，每一颗都带着被圣焰灼烧过的痕迹。
黑袍男子的黑袍中飘出另一袋血牙，同样是八十颗，但每一颗都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仿佛还在发出无声的尖啸。
“平手。”耿禅秋扫过两袋信物，语气平淡。
路西法无所谓地耸耸肩。
黑袍男子发出低沉的笑声，身影缓缓消散。
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清洗的城市。
耿禅秋俯瞰着渐渐苏醒的魔都，知道这场杀戮游戏还远未结束，但至少这一夜，让某些人重新回忆起了被支配的恐惧。
……
第二天上午，陆明远带着比上次更盛的怒气，甚至还有两名身着审判会服饰的人员，再次闯入了耿禅秋的办公室。
他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耿禅秋！你简直无法无天！”
陆明远几乎是咆哮着，将一叠照片摔在办公桌上。
照片上正是那些在夜晚被清除的血族留下的惨状，以及那些作为信物的血牙。
“一夜之间，上百名血族被清除！手段残忍，你敢说这不是你干的？！”
那两名审判会成员也目光锐利地盯着耿禅秋，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面对如此阵仗，耿禅秋却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随即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无辜表情。
“陆部长，说话要讲证据。”
他放下照片，双手一摊：“你说是我干的？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这还需要证据吗？！”
陆明远气得发抖：“除了你，还有谁会对血族有如此大的敌意，有如此强的实力，并且用这种……这种虐杀的方式！”
“哦？”
耿禅秋挑眉：“陆部长这是在凭空臆测，还是你们魔法协会和审判会办案，都靠‘觉得’和‘除了你还有谁’这种逻辑？”
他站起身，走到陆明远面前，气势完全碾压：“第一，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干的，请问，你检测到我的魔力波动了吗？有目击者看到我出现在任何一个案发现场吗？有任何魔法记录仪捕捉到我的施法痕迹吗？”
陆明远一时语塞。
他们确实没有直接的能量证据。
那些案发现场残留的能量气息极其诡异，一种是光暗交织完全无法理解，另一种是纯粹的死亡与怨念，都与已知的任何魔法系，包括耿禅秋已知的风系、召唤系对不上号。
“第二。”
耿禅秋继续说道，语气带着戏谑：“你说我实力强？我承认我有点本事。但魔都藏龙卧虎，你怎么就断定没有其他隐士高人，或者与血族有仇的强者出手？说不定是血族自己内讧，或者招惹了更可怕的存在呢？”
他逼近一步，盯着陆明远的眼睛：“陆部长，你这么急着把帽子扣在我头上，甚至不惜带着审判会的朋友过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刻意包庇那些犯下累累血案的血族？”
“或者说，你陆家，和这些见不得光的虫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所以才如此气急败坏？”
“你……你血口喷人！”陆明远脸色涨红，被耿禅秋一连串的反问和倒打一耙弄得阵脚大乱。
他确实无法提供任何直接证据指向耿禅秋，而耿禅秋最后那句关于陆家与血族联系的质问，更是戳到了他的痛处，让他心惊肉跳。
那两名审判会成员也皱起了眉头。
他们办案讲究证据链，目前来看，陆明远确实只有推测，缺乏实证。
而耿禅秋故宫庭顾问的身份，也让他们不能轻易采取强制措施。
“如果没有确凿证据，陆部长，请回吧。”
耿禅秋坐回椅子，下了逐客令：“我还要研究如何更好地‘守护’魔都的安宁，没空陪你玩这种无端的指控游戏。”
陆明远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耿禅秋，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两名审判会成员略带审视的目光下，他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你等着！”，再次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办公室。
耿禅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跟他玩规则？
陆家这次，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