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的再次问责与无能狂怒,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号——仅仅清除那些肮脏的血族本身,还不足以让这些盘踞在魔都阴影中的既得利益集团感到切肤之痛。
他们依旧心存侥幸,认为可以凭借权势和规则来抗衡。
“看来,昨晚的警告,力度还不够。”耿禅秋立于塔顶,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眼神冰冷如寒渊。
既然血族的哀嚎无法唤醒某些人的理智,那么,就让庇护者也品尝一下同样的恐惧。
今夜,他只需一位执行者便足够了。
心念沟通,光暗之力隐现。
身侧,路西法那俊美而漠然的身影悄然凝聚,依旧是那副人类姿态,只是那双异色瞳中,比昨夜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兴致。
对于惩戒“背叛”与“堕落”,他总能找到一些乐趣。
“目标变更。”
耿禅秋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可辨:“清理名单上,加上所有敢于庇护、协助血族隐匿的人类。尤其是,陆家的人。”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让他们明白,站在黑暗一边,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路西法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那是对即将到来的审判的期待。
他没有言语,身影再次化作光暗粒子,融入魔都的夜色之中。
这一夜的魔都,比昨夜更加寂静,却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不仅仅是那些侥幸躲过第一夜清洗、或是被陆家秘密庇护起来的血族遭到了灭顶之灾。
连同几个被灵灵标记出来的、为血族提供安全屋、帮助其伪造身份、甚至利用职权压下相关案件的陆家外围成员及其据点,也一同遭到了无情的清洗。
某处由陆家暗中控股、实为血族中转站的高级公寓顶层。
路西法凭空出现,看着眼前几个惊恐万状、试图亮出陆家身份求饶的人类,以及他们身后瑟瑟发抖的血族。
“庇护黑暗者,与黑暗同罪。”
白金圣焰闪过,连同求饶声与獠牙,一同化为灰烬。
只留下一枚烧灼变形的陆家家族徽章。
某个正在与一名血族男爵进行秘密交易的陆家旁系子弟,在自家守卫森严的别墅中,连同他的“客人”一起,被无声无息地抹去。
现场只留下交易的文件灰烬和几颗血牙。
杀戮,精准而高效。
不再局限于黑暗生物,更延伸到了那些自以为能游走在灰色地带、凭借权势为黑暗保驾护航的人类身上。
每一次杀戮,都像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陆家,尤其是陆明远的脸上。
当黎明再次降临,新的“战利品”不仅仅是血牙,还包括了一些烧焦的陆家信物、或是与陆家有关的身份标识被呈到耿禅秋面前时,魔都的上层圈子,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不是针对异族的清扫,这是一场针对整个魔都黑暗利益链条的战争。
而耿禅秋,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宣告:任何挡在这条清理道路上的人,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压力,如同不断累积的乌云,沉重地压向了陆家。
陆明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下不断送来的、关于家族外围成员离奇死亡的消息,脸色苍白,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如果再不低头,下一个在夜晚被无声抹去的,可能就不只是外围成员了。
耿禅秋用连续两夜的杀戮,清晰地画下了一条红线。
要么,交出所有血族并彻底切割。
要么,就和那些吸血鬼一起,被彻底……清理掉。
没有第三种选择。
……
第三天清晨,陆明远独自一人来到耿禅秋的办公室。
这位陆家实权人物此刻眼窝深陷,西装褶皱,连头发都失去了往日精心打理的光泽。
他站在耿禅秋面前,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是弯下了挺直的脊梁。
“耿顾问……我认输。”
陆明远的声音干涩沙哑:“陆家会交出所有藏匿的血族名单,配合配合清理工作。”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抬头:“但是...那些从未吸食过人血、只是依靠动物血或魔法药剂维持的血族,他们很多只是出生在这个族群,并没有作恶。能否网开一面?给他们一条生路?”
耿禅秋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响。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陆明远,那眼神却让陆明远感到刺骨的寒意。
“陆部长。”耿禅秋缓缓开口:“我给过他们机会!”
“第一天,我提出的条件很明确——交出所有吸食过人类血液的血族。那时若你们乖乖照做,这些‘无辜者’自然可以活下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但你们选择了对抗,选择了包庇,甚至试图用所谓的规则来压我!你们浪费了我给的仁慈,也亲手断送了那些‘无辜者’的生路!”
“现在,你觉得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耿禅秋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苏醒的城市,声音冰冷而决绝:
“从你们选择与我为敌的那一刻起,结果就只有一个——”
“魔都,不允许存在任何一个血族。”
“吸食人血的,庇护作恶的,甚至只是生为血族的...都一样。”
“要怪,就怪你们选错了对手,也低估了我的决心。”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面如死灰的陆明远一眼:
“去准备吧,今晚是最后期限。”
“明天太阳升起时,若让我发现魔都还有一只吸血鬼——”
“我亲自去你陆家祖宅做客。”
陆明远踉跄后退,最终颓然离去。
窗外,朝阳正好。
……
在耿禅秋毫不留情的最终通牒下,陆家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短短一天之内,一份详尽的名单和相应的“货物”便被移交到了审判会。
名单上罗列的是在魔都确实犯下过血案、吸食过人类血液的血族,他们被特殊的魔法镣铐禁锢着,如同待宰的牲口,被成批地送入审判会的黑牢,等待他们的将是公开的审判与处决。
而另一批数量更多、被陆家声称是“未曾害人”的血族,则在严密的监视下,被分批送往机场、车站,准备驱逐出魔都,流放至其他城市或国外。
表面上,陆家完全屈服了,严格按照耿禅秋的要求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