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风逐渐平息。
魔都的异族们在经历了一场血腥洗礼后,陷入了短暂的蛰伏与观望。
陆家也仿佛真的认栽了一般,再未在明面上与耿禅秋发生任何冲突。
耿禅秋的生活也因此进入了一段难得的规律期。
他严格遵守着自己“特聘顾问”的宽松合约,一周只去东方明珠法师塔上两天班。
这两天里,他偶尔会象征性地翻阅一下送上来的文件,听取白三金等人关于魔都事件的简报,但大多时候只是露个面,表明他还在这个位置上。
法师团内部也无人敢对他的“懒政”有任何微词,毕竟他那夜的凶威犹在眼前。
而一周中剩下的五天,他几乎都泡在了明珠学府。
他的目标明确——丁雨眠。
不单单是因为丁雨眠罹难身份,还因为丁雨眠是个美女,谁不愿意每天有美女陪着呢。
在学府那片静谧的湖畔,成为了他们固定的教学地点。
“感受它,不要抗拒,像引导溪流一样引导它。”耿禅秋的声音平和,与丁雨眠相对而坐。
丁雨眠紧闭双眼,秀眉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体内那庞大而躁动的心灵罹难之力,如同被困的洪荒猛兽,每一次试图引导,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精神冲击。
耿禅秋并没有直接用自己的力量去强行压制或疏导,那无异于拔苗助长。
他更多的是充当一个“引路人”和“安全阀”。
他会分享自己当年在昆仑摸索、掌控召唤罹难之力的经验和心得,虽然力量属性不同,但那种与“灾厄”共存、并试图驾驭它的本质是相通的。
他会用自身强大无匹的精神力,在丁雨眠周围构筑一个温和而坚固的“屏障”,当她力量失控边缘时,及时将其约束在一定范围内,避免造成破坏和反噬。
他还会引导丁雨眠进行各种精神层面的精细练习,比如如何将力量凝聚成丝,如何感知外界的情绪波动而不被其淹没,如何在保持自我意识的前提下,有限度地释放力量。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
丁雨眠时常会因为力量失控而精神疲惫,甚至偶尔会引发小范围的情绪风暴,但每次都会被耿禅秋压住。
但她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从一开始的完全无法触碰,到后来能够短暂地、有意识地引导一丝力量,她眼中的恐惧在慢慢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增长的信心和对自身力量更深层次的理解。
耿禅秋看着她的变化,偶尔也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丁雨眠算是原著中的意难平之一,明明那么小心翼翼的活着,最后却因为一个短视者而自杀。
如果丁雨眠成长起来,那她对人类的重要性不亚于莫凡,心灵系罹难者不同于元素罹难者,可能人类整体历史上,只有丁雨眠这么一位。
耿禅秋频繁出入明珠学府,并与丁雨眠密切接触的情况,自然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萧院长。
作为明珠学府的院长,同时也是看着丁雨眠长大、几乎视其为养女的长辈,萧院长对丁雨眠的情况再清楚不过。
她体内那不稳定、极度危险的罹难之力,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牵挂和担忧。
如今,一个身份神秘、实力强大的陌生青年突然接近雨眠,他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这天下午,耿禅秋刚指导完丁雨眠一次精神力的精细操控练习,看着女孩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明亮地离开冥想室后,他正准备离去,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身着朴素法师袍、面容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子。
正是萧院长。
“耿顾问,打扰了。”
萧院长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但眼神却透着一丝审视与凝重:“我是明珠学府的院长,萧秉森。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耿禅秋对萧院长的出现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萧院长,久仰。请!”
两人来到了萧院长那间堆满书籍、充满书香气息的办公室。
萧院长没有绕圈子,亲自为耿禅秋斟了一杯茶后,便开门见山,语气带着真诚的担忧:“耿顾问,恕我冒昧。雨眠那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体内的力量极不稳定,很容易伤及自身和他人。我见她近日与你往来频繁,似乎是在进行某种……修炼?我作为她的长辈,很担心她的安危,也想了解一下你的初衷。”
他的话语得体,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并且隐隐带着一丝质疑,质疑耿禅秋是否清楚丁雨眠力量的危险性,以及接近她的目的。
耿禅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他理解萧院长的担忧。
“萧院长放心,我对她并无恶意。”
耿禅秋放下茶杯,目光坦然地看着萧院长:“恰恰相反,正因为了解她体内力量的本质,我才出手指导。”
他略微释放出一丝自身那已然被驯服、化为根基的“罹难者”气息。
这股气息与丁雨眠的同源,却更加浩瀚、深邃且温顺。
感受到这股气息,萧院长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之色!
“你……你也是……?!”
“看来萧院长知道‘罹难者’。”
耿禅秋收敛气息,淡淡道:“那么您应该明白,没有人比我们同类之间,更懂得如何引导和控制这份被诅咒的天赋。”
他看向窗外,仿佛看到了丁雨眠离开的方向:“我指导她,是因为我看得到她的痛苦和挣扎,也看得到她那份不想伤害任何人的善良。”
“我不希望她重蹈一些覆辙,或者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失控而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至于我的目的?”耿禅秋轻笑一声。
“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我希望在这条孤独的路上,能多一个……走得稳当些的同路人。”
听完耿禅秋的话,萧院长沉默了许久。
他能感受到耿禅秋话语中的真诚,以及那同源力量带来的说服力。
他心中的疑虑和担忧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庆幸丁雨眠遇到了一个真正能理解并帮助她的人;也有感慨,感慨于耿禅秋的强大与神秘。
“我明白了……”
萧院长长长舒了一口气,神情放松下来,对着耿禅秋郑重地行了一礼:“如此,便有劳耿顾问费心指导雨眠了。若有什么需要学府这边配合的,请尽管开口。”
这一礼,是感谢,也是托付。
耿禅秋微微颔首,算是接下了这份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