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梨躲在房间里,用被子裹着自己。
晚上,她又做了噩梦,然后惊醒,“不!不!爸爸,不是我害死你的......”
安梨捂着脸哭了起来,她的精神状态逐渐危险起来。
安梨之前记得傅望提过赵霆州和钟灵在对付他。
她这次来一是想赵霆州彻底死心,同意离婚,二是想从傅望这里弄到重要商业秘密递给赵霆州,好毁了傅望。
傅望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和赵霆州本该和谐恩爱的婚姻,她要报复。
次日,赵霆州上门了,叶音和傅望招待了他。
男人随着年龄增长,威势更为深重,“我妻子安梨呢?到底是赵家的太太,住在傅家算什么事?
恐打扰了傅太太,还是让我带她回去吧。”
叶音让佣人上去楼请安梨,然后说道:“赵总太客气了。
安梨其实也要叫我一声姐姐,她想来我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也是十分欢迎的。”
说着安梨就下来了。
她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赵霆州。
两人一周没见,眼里都是情绪复杂。
最后安梨先撇过了头。
“梨宝,闹脾气也闹够了吧?随我回去。”
“赵霆州,不是你说过我有别的男人,你就同意离婚吗?
现在我和傅望在一起了,你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寄过来吧,改天我们抽个时间去民政局办手续。”
赵霆州猛然站了起来,“安梨!你果然心里有傅望!就这么急着和我离婚是吗?”
“是。”
安梨说完后痛彻心扉,可是她不想再和赵霆州纠缠了。
曾经的甜蜜荡然无存,她和赵霆州之间只剩下互相伤害。
“行,安梨,你别后悔!
我赵霆州不会一次次容忍你!”
说完,赵霆州就大步离去了。
安梨在傅家别墅住着,有一天她趁傅望和叶音不在家潜进了傅望的书房。
她打开了傅望的电脑,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资料。
可是在书桌上却看到了一份投标书,上面写了竞标城西一块地皮的价格。
安梨回想着,最近这块地皮好像还上过京北的时事新闻。
这块地的位置特别好,听说是要建度假风景区和娱乐园的,还会得到政府的扶持。
安梨拿手机给每一页都拍下了照片。
她没想到,书房的监控摄像头把她所有的动作都拍了下来。
晚间,别墅里的佣人跟傅望汇报,“家主,今天安小姐进了您的书房。”
“知道了。”
傅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不想伤害安梨,可是他自己的利益也要保障。
赵霆州和钟灵傅居安夫妇一直在针对他,当初那个乌克兰孕母的孩子生了下来被严密保护,傅居安已经策反了傅家一部分人。
他现在在傅家家主的位置上已经是勉力支撑,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被钟灵和傅居安拉下马。
偏偏赵霆州还死咬着他不放,傅家商场上的生意也是屡屡受挫。
面对这样一个强敌,傅望左支右绌。
于是,安梨拍到的那份标书傅望安排重做了,改了竞标底价。
傅望还给安梨设了个局,他在电脑桌面上故意留了一份策划书文件。
文件的内容是他竞拍城西那块地皮是假,反而重头戏是竞拍城东一地皮,可以用来建别墅区。
果然,等到安梨再次进入到傅望书房的时候,她看到了这份电子文档,当即用手机拍了下来。
等到她悄悄离开书房的时候,傅望看着手机里的监控APP,这一刻他好像彻底对安梨失望了。
安梨不会爱他。
他少年时曾经期盼的阳光永远也照射不到他的身上。
反而是会在深夜等他下班回家的叶音,会为他端上一碗香喷喷汤面的叶音,生日的时候亲手给他做蛋糕的叶音,给了他许多温暖。
也许他对安梨的爱意早就消失在了教堂婚礼的那一天,那一天他听到神父的问题,眼神却落到了叶音脸上。
因为那一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叶音,而不是安梨。
安梨紧张地拿着手机回了房间,随即把拍到的那些照片都发给了赵霆州。
赵霆州坐在办公室,不停地看着安梨微信发来的文件照片。
【赵霆州,这是从傅望书房拿到的,希望对你有用。】
【安梨,这就是你去傅家的目的?】
【我希望你搞倒傅望。】
【你不是爱他?】
【我恨他。】
赵霆州一时间也想不清楚安梨到底是恨傅望还是爱傅望了。
赵霆州随即找属下们分析安梨拍来的照片,大家纷纷觉得不可信。
傅望怎么可能放着城西那块肥肉地皮不要去竞拍城东那块很一般的地皮?
这也许是个圈套。
赵霆州点燃了一支烟,发了个消息给父亲赵威。
让父亲看下最近的政策倾斜在哪里,到底是城西的那块地皮潜力大还是城东的。
赵威很快发来了回音,城西是块好地皮,城东那块要建化工厂的,不好。
赵霆州彻底无言了。
亏了他刚刚还相信了安梨的鬼话。
相信安梨是站在他赵霆州这一边的。
原来她特意发消息来假意说恨傅望是为了引得自己去购买城东的地皮,从而没有多余资金再去竞标城西的地皮。
她想必已经知道现在傅望的家主之位岌岌可危,为了傅望的事业她真是煞费苦心啊!
赵霆州捂住了眼睛,让属下们都离去,一个人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椅子上,突然觉得心里漏风。
安梨啊,你就这么喜欢傅望吗?
不惜为了他来设套害我?
他给安梨回了个消息:
【明天你就会收到离婚协议,签字。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安梨看着赵霆州这一条冰冷的消息,落了泪。
终于结束了。
次日安梨收到了同城快递邮寄来的离婚协议。
赵霆州很大方,给了她五百万外加一套京北市区的房子,还一辆奔驰车。
当然,要放弃小铮的抚养权。
安梨签完字就寄回去了。
她现在精神状态都不好了,也无力抚养小铮,就让小铮继续当赵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吧。
到了后日,安梨一早就等在民政局门口了。
她打算离完婚后就离开京北,去四季如春的云南住一段时间。
她真的急需疗伤,过清静的生活。
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
她现在被抑郁症折磨得越来越瘦,人也面色苍白,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