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丽的美人站在风里,娇弱可怜,弱柳扶风。
赵霆州坐在车里默默看了安梨一个小时,指骨分明的手指伸向窗外,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安梨没有后悔,她也没有发来一条消息挽回他。
看来她真的很想离这个婚。
安梨频频看钟,九点半了赵霆州还是没有出现。
她以为赵霆州要反悔,忍不住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怎么还没到?】
谁知道,一抬眼,赵霆州身着黑色大衣,就朝她走过来了。
只是眉眼生冷。
两人沉默着走进了民政局,然后沉默着签了字。
赵霆州签字的时候是犹豫了一瞬的,他和安梨如何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这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啊,曾经也是爱到骨子里,万般娇宠。
可是他看见安梨毫不犹豫签了字,心痛了一下,于是也在文件上签上了大名。
工作人员说道:
“自婚姻登记机关收到离婚登记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任何一方不愿意离婚的,可以向婚姻登记机关撤回离婚登记申请。
前款规定期限届满后三十日内,双方应当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发给离婚证;未申请的,视为撤回离婚登记申请。”
之后,两人走出了民政局,安梨停住了步子。
“赵霆州,你以后好好照顾小铮。就算你以后再娶,也不可以让后妈欺负他。”
“安梨,你还在乎小铮吗?”
“我当然在乎他,我以后还会回京北看他的。”
“你为什么要发假资料给我?是为了给我设套帮助傅望坐稳傅家家主之位吗?”
“什么,你说我发给你的是假资料?”
“对,你发给我的全部是假资料。如果我信了,我的万霆集团将会损失惨重。”
安梨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一步,顿时明白她又被傅望耍了。
她这颗脑子总是玩不过所有人。
所有人都比她聪明。
安梨落寞地转身走了,好像被压垮了肩头。
赵霆州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转角消失不见,最后也驱车离去。
两人的方向不同,背道而驰,可都是面色沉郁,难以展颜。
赵霆州看着车内之前安梨留下的那只草莓熊抱枕,突然眼睛都痛了起来。
他此刻真的想停下车去追回安梨,他不想离婚了。
可是想起刚刚安梨那张冷漠的芙蓉面,赵霆州还是放弃了。
算了,追回来又怎么样呢?
她移情别恋了,根本不爱我了。
安梨回到安家别墅收拾行李,她打算明天一早的飞机就飞去云南。
突然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齐玉苓发的。
【安梨,去霆安园书房抽屉看看吧,你会看到惊喜哦。】
安梨本不想理会,齐玉苓已经狼狈离开京北去国外读博了,如今发来短信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看着手机屏幕上
“惊喜”
两个字
,安梨还是犹豫了,她想知道是什么。
反正她也还有一些东西在霆安园,如今上门去收拾行李也说得过去。
她打了一辆车到了霆安园,赵霆州不在,霍管家听说她要收拾东西不明所以。
霍管家还不知道赵霆州和她离婚了。
安梨去到了二楼,然后推开了赵霆州的书房门。
她来过他的书房多次,知道书桌下有一排柜子。
拉开抽屉,里面居然是一件血衣。
白色的真丝衬衫沾满了鲜血,已经干涸,很是奇诡。
赵霆州为什么把这样一件带血的衬衫放在书房抽屉呢?
这时候手机又收到了新的短信,【安梨,你知道为什么你从夏威夷回来后,赵霆州对你无比冷漠吗?】
【他出了车祸,因为去追你,在路上看到傅望微博官宣和你的爱情。】
【你是害他出车祸的罪魁祸首,而这件衣服是他当时出车祸时穿的。】
【他真可怜,出车祸后伤了腿,大半年都坐轮椅站不起来呢。】
【一件血衣收藏起来,时时刻刻提醒你安梨的罪过。】
【他怎么还会再爱你?别做梦了。】
【他在报复你,用感情的刀。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多少?】
短信一条条发过来,安梨看着手机屏幕,只觉得快不能呼吸了。
血衣上的血已经干了,可是那血色却刺痛了安梨的眼睛。
安梨情绪突然崩溃,眼睛赤红,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都是傅望的错。
都是傅望的错!
赵霆州车祸伤腿是因为傅望,不是因为她!
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为什么赵霆州要把这笔账算在她身上?
狂躁与抑郁相伴而生,安梨跑出了霆安园。
她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情绪激动地去了傅家别墅。
傅望,都是傅望这个畜生,她要他死。
傅家保镖都认识安梨,没有拦她,就让她这样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傅家别墅。
傅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看见安梨状态不对劲。
安梨神色疯狂,摇摇欲坠,眼神晦暗。
她像一只绝望而又疯狂的兔子,四处都是围城,没有出口。
傅望站了起来,走近安梨,想问她发生了什么。
瞬息之间,安梨拿了桌上的水果刀刺中了傅望的胸部。
傅望看着自己胸部血流如注,安梨又毫不留情地拔刀出来。
安梨疯狂大笑起来,“傅望,这是你应得的。
你欠我的。”
随即安梨走出了傅家别墅。
这时叶音下了楼,看见倒在地上血泊中的傅望,尖叫起来,“啊!来人啊!打120!”
安梨知道她没有捅中要害,现代的医疗技术,傅望不会死。
可是她就是想给傅望一个教训。
让他以后不要再随意拨弄他人的人生。
安梨站在街上癫狂大笑,原来畅意行事这么爽,不内耗自己直接发疯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啊。
安梨在路边慢慢走着,突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是赵霆州英俊的脸。
他永远这样精致而又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好像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凡土脚下泥。
“我听说你刚刚伤了傅望?傅家的人都在追捕你。”
“对啊。”
安梨俏皮一笑,似乎是无所谓的样子。
“跟我回霆安园,你这个样子,待在外面很危险。
别被傅家人抓住,他们会为傅望报仇。”
“傅望死了吗?”
“没死,还在医院救治。”
“我不跟你回去。我们已经申请离婚了,没有关系了。”
“听话。”
赵霆州下车来强行把安梨拽入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