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田昊天掌心的青瓷药瓶上。
这是以前师尊是给她帮他护身的毒药,金丹以下服用,两分钟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所以只要他服了这毒药,生死便操之于她手,他跟师尊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就都能从这个男人嘴里全部撬出来!
所以只要脱了这最后一件……
只要脱了……
“为了师尊……”
沈清涟闭上了眼,在心底发出一声近乎麻木的呢喃。
然后她松开了手。
她慢慢站起身,背对着田昊天,手指摸索到后颈处那根细细的系带。
布料从肩头轻轻滑落,顺着她光洁的素背向下流淌,在腰际稍作停留,然后无声地坠到了脚踝处。
灯光斜斜地落在那副柔美的躯体上。
月光与灯光交织的微光中,一具堪称造物主杰作的完美躯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偏殿之中。
冰肌玉骨,犹如万年雪山上最纯净的初雪,没有半分瑕疵,却因为极致的羞耻而泛着诱人的粉红。
田昊天的呼吸陡然粗重了一分。
他像一个品尝绝世珍宝的饕客,一览无余地注视着眼前这具令人疯狂的娇躯,眼底的火热几乎化作实质从她清绝的面容,圆润的锁骨,一路寸寸刮向那修长笔挺的双腿。
这种将九天仙子的伪装彻底剥离,逼得她只能在自己面前战栗的感觉,让田昊天浑身的气血彻底沸腾。
沈清涟一动不动地站着,背对着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试图遮住前身。
她全身的皮肤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从耳根蔓延到后背,连香肩末端那两片薄薄的肌肤都红透了。
田昊天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她的肩头一寸一寸地滑下来,沿着雪背的凹线淌过腰际,最后落在那道微微收紧的弧线上。
他喉间微微滚动了一下,但目光并没有放肆太久,只是安静地看了一遍,像在看一件被认真陈列出来的艺术品。
“师姐,“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转过身来。”
沈清涟浑身一颤,咬着唇没有动。
“转过身来,我就吃丹药。说到做到。“
沈清涟的手指蜷了蜷,终于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
她一只手仍挡在胸前,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蜷着手指遮住小腹下方,可遮得再紧,也不过是两只手掌,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那炽热的目光在她身上肆虐。
清冷仙子的薄背紧紧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坚硬的石块磨蹭着她裸露的香肩。
她看着目光火热的田昊天,巨大的羞耻感化作绝望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可……可以了吧……”
田昊天呆呆地点了点头,又控制不住地看了她两息,才缓缓收回眼中的炽热。
他打开瓶塞,慢慢往自己口中倒去。
“师姐,“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认真,“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沈清涟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什么?”
“羡慕你有师尊这样的师父。”
田昊天摩挲着药瓶的瓶身,像是在想怎么措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她跟我说过一句话,你好好修炼,以后会有大用。”
“我当时很幸福,认为这是峰主对自己一直以来努力的赞赏,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
他顿了一下,没有再说。
“师尊怎么了?”
沈清涟微微抬起了眼,却见田昊天一脸悲伤。
“你快说呀,师尊怎么了?”
一阵慌张,她甚至忘了盖住自己的身体。
田昊天鼻孔放大,惊心地吸了两口凉气,然后重新表情忧郁地说道,“她……她是想拿我的未来给你治病。”
沈清涟愣住了,有些听不懂他的意思。
“什……什么?“
“你的极冰之体,不是天生自带的病症,是胎里带出来的寒毒。”
“而我则是天生的阳生之体,等到金丹期之后,可以自身修为为药引,帮你将寒毒拔除干净。代价是我的修为会永久消失,沦为一介凡人。”
田昊天笑了一声,“所以师尊她,从收我的第一天起,就是把我当成给你准备的药在养。“
沈清涟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碎片在那一瞬间拼合在了一起。
师尊为什么突然收一个杂役做弟子,为什么夜深人静时跟他单独相处,为什么在他面前会露出那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
因为师尊是在帮他修炼。
用各种身为正道不能公开的方式,尽快让他攀升到金丹期,然后用他的修为去换她的命。
“所以师尊才会……”
沈清涟喃喃自语,眼眶忽然酸了,“师尊是为了我才去接近他的。她怕我知道这件事会自责,所以才什么都不说,一直瞒着我。”
她抬头看向田昊天,声音发颤:“那你明知道师尊是在利用你,你为什么还要……”
“我知道。”
田昊天点头,语气十分平淡,“可我只是一个杂役出身的修士,拼尽一生也就能到筑基。”
他露出坦然的笑脸。
“可现在我不仅能突破金丹,还能帮玄帝宗的天才治病,就我这条不值多少钱的命,能换你一个健康的身体,我觉得,我的人生太值的。”
这句话仿佛一束阳光,直直穿进沈清涟冰冷的内心。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她身处正道宗门,自然见过不少仗义志士,但像他这样无私无悔,能奉献自己一生的人,她从未见过。
她的脸颊和身体泛红,但不是刚才耻辱的那种,而是被深深感动,只为眼前之人心动的害羞。
然后,她忽然想到什么。
“等等!“
沈清涟猛地扑过去,可已经晚了。
田昊天已经仰起头把药瓶放入嘴中,喉结滚动了一下,丹药入腹。
她冲到桌边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发哑:“你快吐出来!快吐出来呀!“
田昊天疑惑的看向她。
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突然猛地弯下腰,手指拉住桌沿。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着从椅子上滑落下去,膝盖砸在地砖上。
“呃……啊!!”
田昊天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抠着地板,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