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她耳边,柔声安抚道:“好了,别难过了。等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亲自去找绯师姐好好解释清楚,保证把你的绯师姐给哄回来,好不好?”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掌心,以及耳边宠溺的承诺,沈清涟心里的落寞与酸楚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微微侧过头,乖巧无比地将俏脸依偎在田昊天宽阔温暖的胸膛上,顺从地轻轻点点头,软声道:“嗯……都听你的。”
刚才所有的惆怅与委屈,转瞬间便被满满的甜蜜与幸福所取代。
田昊天一边搂着怀里的佳人,一边凝视着绯玲珑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此尤物……他当然会亲自过去好好解释的呀。
……
与此同时,凌风峰主殿。
夜色沉沉,整座主殿沉浸在一片死寂与窒息之中。
整座主殿灯火通明,惨白的白烛在夜风中摇曳,将巨大的影子拉得扭曲可怖。
主殿前的巨大广场上,数百名凌风峰弟子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面容紧绷严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惹怒了上方那位处于暴怒边缘的峰主。
谁都知道,自家峰主唯一的独子张横在擂台上被人活活斩首,现在的凌风峰,就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主殿正中央,张霸正跪在张横那早已冰冷的尸身前,哭得撕心裂肺,双眼通红。
“横儿啊!我的横儿啊!你怎么就走得这么惨啊!!”
张霸凄厉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一旁,烈阳峰峰主烈震天背着双手,脸色阴沉如铁,嘴里不停地破口大骂:
“该死的慕清雪!还有那个低贱的杂役田昊天!简直欺人太甚!竟然在擂台上痛下杀手,公然打死横儿,这分明就是欺我凌风峰与烈阳峰无人!”
“此等血海深仇,若是不报,我们以后还有何颜面在玄帝宗立足?必须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听到“血债血偿”这四个字,原本长跪哭嚎的张霸猛地站起身来!
他周身金丹后期的气血席卷而出,将周围的白烛撕得粉碎,双眼发出的红光,咆哮道:
“老夫现在就召集凌风峰所有精锐弟子,杀上清寒峰!老夫要亲自撕碎那个杂碎,将慕清雪那贱人千刀万剐,灭了她清寒峰!!”
说着,张霸抬腿就要朝殿外冲去。
“张兄!不可冲动啊!”
烈震天见状大惊,连忙跨前一步,按住了张霸的胳膊,沉声道:“慕清雪那贱人前些日子刚刚突破到了元婴中期!如今的她实力大涨,就算你我二人联手,强行杀上去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你现在去,除了送死还能如何?!”
“那又如何?!”
张霸一把甩开烈震天,睚眦欲裂地厉声道:“难道我横儿就这么白白死了?!难道这血海深仇就不报了吗?!”
“仇当然要报!”
烈震天的眼神阴鸷,冷哼了一声:“但绝对不是现在。张兄,你还记得苏断崖苏长老吗?”
听到“苏断崖”这个名字,张霸的暴怒微微停滞了一下。
烈震天见状,以为劝说起了效果,继续压低声音道:
“苏长老早在五十年前就已是金丹大圆满,离宗闭关便是为了冲击元婴!只要我们找到他,加上你我两个峰主……还对付不了一个清寒峰?!”
然而,听完烈震天的这番分析,张霸脸上却全然没有半点希望,反而泛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他啐了一口血唾沫,嘲讽道:
“等苏断崖?哈!真是可笑至极!那老鬼都闭关整整五十年了!要是真能突破元婴,早就突破了!五十年毫无音讯,怕是骨灰都在闭关洞府里发霉了吧?!指望他出关,还不如……”
“苏断崖长老将在不日突破元婴,返回玄帝宗。”
一位身着华贵道袍的内门弟子,走进了殿内。
同时此话一出,沉闷压抑的主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中。
说起这苏断崖,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玄帝宗大长老。
他早在五十年前就已是金丹大圆满的绝顶强者,名震方圆数百里。
可由于资质所限,他卡在金丹巅峰的瓶颈处数百年,始终无法触碰到那一丝玄之又玄的元婴门槛。
五十年前,眼看着寿元即将耗尽,肉身日渐衰败,苏断崖只得毅然选择离开宗门,孤注一掷闭关修炼,以求死地而后生。
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也再未传出过一丝有关讯息。
五十年的时间过去,宗门曾经派人出宗找寻过,但都没有发现丝毫踪迹,于是宗门上下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共识。
这老头子必然是突破失败,死在了某处的洞府之中,化作了一具冰冷的枯骨。
可眼下,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内门弟子,居然信口雌黄地说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死人能突破成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张霸缓缓转过头,一双猩红的眼睛不屑地扫向来人,冷笑连连。
“老夫当是谁呢,原来是清寒峰上那个被称作天骄的叶傲天呀。”
“区区一个筑基前期的小辈,也敢在我凌风峰胡言乱语?你知道从金丹突破到元婴有多难吗?就凭苏断崖那个气血枯竭,土埋大半截的老头?简直笑掉大话!”
叶傲天身姿挺拔,脸上没有半点惶恐,缓缓步入大殿之内。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神色间一股笃定。
“弟子修为低微,不过筑基,自然不知金丹突破元婴之艰难。但我今日敢踏入这主殿,便敢以项上人头向两位峰主保证,苏断崖长老不仅没死,而且至多再有半个月之内,他老人家必定会以元婴期的崭新姿态,轰轰烈烈地重归玄帝宗!”
说到这里,叶傲天的语气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诡谲的光芒。
“两位峰主若能按捺下这一时的愤怒,暗中积蓄力量,待苏长老归来后……别说慕清雪那女人,就连这偌大的玄帝宗魁首之位与宗门大权,就都是两位峰主的掌中之物。”
张霸与烈震天闻言,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与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