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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册封礼前一日,萧承禛带我秘密回了一趟侯府。
  乳母的供词、药铺账本和那封信全摆在姜崇山面前。
  姜崇山读完那封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攥紧信纸:“令仪才是晚蘅的女儿。定是你为了抢她的身份,买通乳母!”
  姜既明站在他身后,眼里的厌恶同样没有消退。
  “你害令仪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还想污蔑柳姨娘。姜照野,你怎会变得这般恶毒?”
  萧承禛眉心紧锁。
  “人证物证俱全,你们连查都不肯查?”
  姜崇山立即跪下:“殿下定是被这个毒女蒙蔽了。令仪与殿下青梅竹马,情分深厚,岂会下毒害您?”
  听见“青梅竹马”四个字,我忽然觉得荒唐。
  姜令仪从小连东宫大门都没进过几回。
  系统却在所有人的记忆里,替她补出了一段本不属于她的过往。
  我收起证据,不再争辩。
  离开前,姜既明追了出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褪色的布老虎。
  “这是令仪幼时最喜欢的东西。她失踪以后,我一直留着。你便是再像她,也成不了她。”
  我看了一眼布老虎。
  这本该是兄长寻找亲妹妹十七年的证明。
  如今,他却把它送给了另一个人。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也未必要认你这个兄长。”
  姜既明怔在原地。
  回东宫后,萧承禛问我是否难过。
  “有一点。”
  我靠在窗边,看着庭中被风吹落的树叶:“系统能扭曲他们的记忆,却不能凭空生出偏心。相似度未满时,他们一次又一次选择姜令仪,也不全是受蛊控制。”
  姜令仪会哭,会服软,会做一个侯门喜欢的姑娘。
  姜崇山他们并非真的分不清。
  只是在一个合心意的假女儿和一个处处不顺眼的亲女儿之间,他们选择了前者。
  萧承禛沉默片刻,把一枚东宫令牌放在我面前。
  “婚约是否继续,由你决定。”
  我抬眼看他。
  他顿了顿,又道:“即便受邪术控制,确实是孤亲口下令将你拿下。你若不愿原谅,孤认。”
  “殿下倒比侯府那些人坦诚讲理。”
  “所以你愿意原谅?”
  “再说吧。”
  萧承禛无奈地笑了一下。
  入夜后,柳姨娘被暗卫秘密押进东宫。
  她得知乳母还活着,又看到一堆刑具,很快便招了。
  当年谢晚蘅发现真相后,她买通府医,在谢晚蘅的汤药里放入慢性毒药。
  姜令仪虽然没有参与,但没有揭发柳姨娘,还在系统找上她后,主动选择了替换。
  柳姨娘哭着求饶:“都是令仪糊涂!她只是想嫁给太子,想过得好些,她还年轻,求殿下饶她一命!”
  我站在屏风后,淡淡开口:“我被扔出侯府时,也只有满月。”
  柳姨娘的哭声戛然而止。
  第二日天未亮,东宫响起了册封礼的钟鼓。
  姜令仪穿着绣有金凤的礼服,一步步走上宫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