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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阿婆说完,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早就认出那东西,对不对?”
  “只认出了一半。”
  我坐在牢房的木榻上,老实交代:“它没长成时没有气味,也摸不到脉。便永远找不到它藏在哪里。”
  萧承禛听明白了。
  “所以你是故意让她替换你成功的?”
  “我原以为它最多改一两个人的记忆,谁知连殿下也没躲过去。”
  我叹了口气:“多少有些失算。”
  萧承禛冷笑:“你拿自己的性命赌,还敢说只是有些失算?”
  “我的命硬。”
  “再硬也只有一条。”
  他语气发沉。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
  从前在南疆,我爬悬崖采毒花,跳进蛇窟捉赤练,乌阿婆每回都追着我打。
  我不怕死,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怕。
  可萧承禛方才那句话,却莫名让我心里一颤。
  乌阿婆咳嗽一声,打断了牢里古怪的安静。
  “好在你吃了百足天龙。那东西的毒性还能暂时压住窃名蛊对你的侵蚀。”
  我拍了拍药袋,哀声叹气:“我本想多吃两条,可惜剩下的都让宫人收走了。”
  萧承禛眼角一跳。
  “你还嫌吃得不够?”
  “自然不够。它们药性好得很。”
  乌阿婆没理他,继续道:“窃名蛊若想把替换稳定下来,必须以你的血祭名。你的血经过百足天龙淬炼,恰好是它最想吃、也最受不住的东西。”
  我笑了。
  “贪嘴总要付出代价。”
  想要引出窃名蛊,首先得让姜令仪相信,她已经彻底赢了。
  萧承禛下令暂缓三司会审,对外称我畏罪自尽,尸身暂存天牢。
  另一边,他命暗卫按照药铺账本的线索继续追查。
  他们最终在城外一座废弃庄子里,找到了当年负责照料我的乳母。
  乳母躲了十七年,见到东宫的腰牌,当场瘫软在地。
  她供认,当年是柳姨娘给了她五百两银子,让她把刚满月的我抱出侯府,扔进南下商队的货车。
  谢晚蘅后来查出线索,曾准备将柳姨娘送官。
  可证据还没交出去,她便突然染病离世。
  乳母哆嗦着从墙缝里取出一封泛黄的信。
  “夫人最后来找过我,是我贪心,对不起夫人。夫人说若有一日还能见到大小姐,便转告您。”
  【吾女若仍在人世,愿她平安自在,不必困于侯门。】
  原来她若活着,并不会嫌弃我穿粗布、养毒虫,只盼我平安。
  萧承禛低声道:“这封信记载了柳姨娘收买、偷换药材的经过,加上人证,足以重审当年旧案。”
  “还不够。”
  我收起信:“窃名蛊不除,他们看见再多证据,也只会觉得是我伪造。”
  果然,姜令仪很快便沉不住气了。
  系统告诉她,只有完成太子妃册封,并用我的血在皇族玉牒上写下她的名字,替换才会永久稳固。
  她连夜进宫,跪在皇后面前哭诉。
  “妹妹虽罪有应得,可到底与臣女一同长大。如今她死在天牢,臣女心里不安,只盼早日与殿下完婚,为她诵经祈福。”
  皇后大为感动,立即请皇帝下旨,将册封礼定在三日后。
  圣旨传遍京城时,我正在东宫的密室里磨刀。
  萧承禛问我:“你当真不怕?”
  我试了试刀锋,笑道:“怕她反悔,她可千万别忽然长出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