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首都国际机场。
我走出国际到达口,几个医院工作人员朝我挥手:
“任院长!”
“任院长这边!”
我朝他们点点头,快速过去。
主任热情地上前接过我的行李箱:
“欢迎任院长回国!”
“非洲援助项目总结会已经安排好了。”
我微笑:
“辛苦直接回医院。”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北京的天空是难得的湛蓝。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今日行程安排,附了一条消息:
“任院长,您关注的女子监狱合作有进展了,对方同意我们来访。”
我回复:
“安排在周五下午。”
助理又发来一条:
“顾氏集团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到账。”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没有说话。
周五下午,我如约前往城郊的女子监狱。
监狱医院的会客室里,我见到了林梦。
她坐在我对面,穿着囚服,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好久不见,任医生。”
“哦不对,现在该叫任院长了。”
我没有接话,示意随行的医生检查她的病历。
林梦继续说,眼神却飘忽不定:
“听说你混得风生水起啊。”
“顾家的钱都归你了吧?真是人生赢家。”
随行的监狱医生低声解释:
“她的免疫系统基本崩溃了,病毒已经全身转移。”
我翻看着厚厚的病历,她从抗拒接受治疗,如今药物几乎失效。
监狱医院已经尽力了。
我合上病历本:
“你有什么需要吗?”
林梦笑了,笑声像破风箱:
“需要?我需要时光倒流,需要从没遇见过你。”
她凑近一些,手铐哗啦作响:
“你知道吗?他死前一直喊你的名字……真是深情啊。”
我没有后退,平静地看着她:
“你本来可以好好治疗,正常生活。”
她嗤笑:
“正常?一个艾滋病人,有什么正常生活可言?”
“谁会用正常的眼光看我?”
我目光灼灼:
“所以你就拉别人下水?”
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我恨你。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你有钱有事业还有顾信衡的爱?”
“我要毁了你,就像我的人生被毁了一样。”
我站起身:
“检查完了。监狱医院的治疗方案合适,我们会派专家过来会诊。”
她在我身后喊:
“任菁!你会遭报应的!”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只是抬高声音对她说:
“林梦,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别人的幸福是抢来的。”
“真正的幸福,是毁不掉的。”
走出监狱医院,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助理迎上来:
“任院长,年度报告已经发您邮箱了。”
我点点头,然后对司机说:
“回医院吧,晚上还有两台手术。”
车子驶离监狱,驶向城市中心。
后视镜里,那座灰色的建筑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就像有些人,有些事,终究会被抛在身后。
而前方,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我有生命要挽救,有新的故事要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