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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口水都没喝，就是为了来看你和彤彤。”
他环顾四周，眼神里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希冀：
“对了咱们的女儿呢？彤彤去哪里了？我想她，我好想你们。”
温之夏看着他慌张又无措的模样，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刺骨的嘲讽。
“裴聿臣，你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彤彤快死的时候，你这个父亲在哪里？当她的嘴巴被秦书瑶那个女人用针线缝上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她哭着叫爸爸的时候，你在陪着秦书瑶看病。她发着高烧说胡话的时候，你在给秦书瑶买她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温之夏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颤抖：
“现在你凭什么，凭什么一句对不起，就想抹掉你对我和我女儿造成的所有伤害？”
裴聿臣沉默了。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许久，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当初也只是被那个女人骗了，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
“一定怎么样？一定不和她在一起了，对不对？”
温之夏打断了他，唇边浮起一抹更加凄凉的笑：
“裴聿臣，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她吗？”
“从你选择相信她而不信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她的声音越来越冷，“你只是不敢承认罢了。你就是个胆小鬼。”
裴聿臣猛地抬起头。
他想反驳，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真的没有对那个女人动过心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会一次次选择相信她而伤害自己的妻子？
如果没有，为什么在她说“我不舒服”的时候，自己会放下所有事情冲到她身边？
温之夏向他走近一步，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警告：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过去了。你应该对你曾经造成的伤害负责。”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我和彤彤，不要你了。”
说完，她转身向医院门外走去。
裴聿臣愣了一秒，随即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之夏，之夏你听我说。”
他想要表达心中的痛苦、思念，以及所有无法言说的悔恨。
可温之夏，却再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那辆停在门口的、属于霍云廷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像是关上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车子缓缓启动。
裴聿臣愣了一秒，随即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拼命拍打着车窗。
“之夏！你听我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就一次！最后一次！”
车子没有停。
它无情地加速，将他狠狠甩在身后。
裴聿臣追着车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直到他再也跑不动，跌跪在地上。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
雨水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浇在他冰冷的心上。
他跪在雨中，仰起头，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
他吼得嗓子都哑了，吼到眼前一片模糊。
突然，胸腔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弯下腰，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鲜红的血液在雨水里晕开，很快被冲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真的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