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季柏年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他整夜整夜地失眠,必须抱着那几本盲文日记才能勉强闭眼。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梦见我在深沟里向他求救的样子。
“季柏年,我好痛......”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他经常在半夜惊醒,满头大汗地对着空气道歉。
“初瑶,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他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他会在吃饭的时候,多摆一副碗筷,对着对面的空椅子说话。
“初瑶,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专门找大厨学的。你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有一次,他端着一碗汤走到楼梯口,突然对着一团空气傻笑。
“初瑶,你走慢点,当心台阶。”
然后他伸出手去扶。
扑了个空。
他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摔断了左臂。
他在医院里打着石膏,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医生建议他去看精神科。
他把医生赶了出去。
“我没病!我老婆就在家里等我,我怎么会有病?”
出院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地下室。
宋棠已经被折磨得脱了相。
她像一只受惊的猴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到季柏年,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柏年......给我口水喝。”
季柏年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到她面前。
却没有递给她,而是拧开盖子,把水全倒在了地上。
“渴吗?”
他蹲下来,捏住宋棠的下巴。
“初瑶死的那天,也很渴。她在泥水里泡了两个小时,你猜她有没有喝过泥水?”
宋棠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季柏年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没能戴上我手腕的,重新打磨过的婚戒。
“宋棠,这枚戒指,原本是你的名字。”
他把戒指强行套进宋棠的手指。
宋棠瘦了很多,戒指有些大,松松垮垮的。
“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你不是想当新娘吗?”
季柏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钳子。
“可是这枚戒指不合适了。”
宋棠看着那把钳子,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季柏年你要干什么!你疯了!放开我!”
季柏年面无表情地举起钳子。
“咔嚓”一声。
伴随着宋棠撕心裂肺的惨叫,连同戒指和那根手指,一起被生生剪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季柏年的脸上。
他像个恶鬼一样笑了起来。
“这下合适了。”
宋棠疼得在地上打滚,直接晕死了过去。
季柏年把钳子扔在地上,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自首。我故意伤害了宋棠。”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半死不活的宋棠,也带走了季柏年。
因为季柏年主动交代了宋棠伪造文书、且有五年前故意伤害的监控证据,宋棠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后,直接被转入了看守所。
而季柏年,因为精神鉴定存在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重度抑郁伴精神病性症状。
被判定暂时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送进了强制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