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孟希桐来了医院。
  她带来了一笔钱,交了费。
  走到我面前时,她脸上带着疲倦:“已经处理好了。”
  我看着她:“哪来的钱?”
  “我找朋友借的。”
  “陆予朝?”我问。
  孟希桐的脸色僵住。
  “是。”她点头。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用着吞掉我家产业的人的钱,来救我父亲的命。
  何其讽刺。
  “谢谢。”我说。
  孟希桐看着我陌生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子衿,我知道你难受。但你要明白,生意场就是这样。”
  “陆家也是在商言商。”
  “而且,当年陆家也资助过我,这份人情,我不能不还。”
  她说的是大学时。
  陆予朝那群人霸凌她,把她堵在巷子里。
  是我报了警,把她送去医院。
  后来陆家给了她一笔钱作为补偿。
  她管那个叫“人情”。
  “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在还人情?”
  “不完全是。”她避开我的视线:“我也是为了你好,长痛不如短痛,尽快清算完,你才能开始新生活。”
  “那我们的家呢?也要被清算吗?”
  “我们住的这套房子在你父亲名下,属于待处置资产。”她冷静地回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
  “予朝已经在帮我看新的住处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爸醒了,我要去陪他。”
  我站起身走进病房,没再看孟希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