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司出来，我没着急上车。
而是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平台。
新号已经注册好了。
虽然原账号我能带走，但我要一个全新的干净的开始。
我翻出昨晚录的视频，点击上传。
内容很简短。
“家人们，我换地方播了，新号叫张锐Real，直播间见。”
没有卖惨，没有控诉，没有提分红，连钱大勇三个字都没出现。
车子刚开出停车场，手机就开始震。
我瞟了一眼屏幕，全是粉丝消息。
与此同时，公司炸了锅。
运营小赵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他早上习惯性地打开公司后台，看了眼账号的数据。
掉粉两万。
他揉了揉眼睛，刷新。
掉粉四万。
再刷新。
掉粉七万。
小赵的鼠标差点飞出去，他抓起手机冲到钱大勇办公室。
“钱总！钱总！直播间账号一早上掉了七万粉！”
钱大勇正坐在办公桌前揉太阳穴，闻言猛地抬头：“什么？”
小赵把手机怼到他脸前。
后台数据曲线像瀑布一样往下砸，每一秒都在掉。
钱大勇抢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乱划，脸越来越白。
李红从沙发上蹦起来，声音都劈了：
“怎么掉这么快？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小赵摇头：“不是系统问题，是……锐哥开了新号，粉丝全跟过去了。”
钱大勇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搜索。
刚注册不到两小时的新号，粉丝已经破了五十万。
钱大勇的脸从白变成了灰色，手指头都在抖。
他切换页面点进直播间。
在线人数：1200人。
这个数字还在掉。
以前我在的时候，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就能破十万。
现在1200。
弹幕稀稀拉拉，没人关心主播在卖什么，全是在张锐的。
李红看了一眼，尖叫起来：
“怎么就这么点人？！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小赵小声说了一句：
“昨天锐哥在，今天……”
李红剜了他一眼：“老钱，你说怎么办！”
钱大勇把手机摔在桌上，站起来来回走了两圈，突然停下来。
“那六个呢？让他们开播！把流量接住！”
二十分钟后，六个主播轮流开播。
阿坤第一个上的，刚开口就被满屏问我的消息闹的笑都挤不出
他播了十五分钟，在线人数从一千二掉到了六百。
婷婷第二个上，化了全妆，特意穿了新买的大牌。
她刚说了句“大家好”，直播间人数掉到了三百。
小刘第三个上，弹幕已经没人了。
直播间里只剩下几个机器人账号在刷。
小赵站在后面看着数据，手心全是汗。
直播间80％的流量是我撑起来的，这点他们一直知道。
但他们没想到，我一走，流量不是少80％，是直接归0。
钱大勇瘫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怎么可能……”
李红攥着手机，咬着牙开口。
“我要发朋友圈。”
她手指敲得飞快。
【有些人的良心被狗吃了！公司把你从零培养起来，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把所有粉丝带走，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底下多了几十条评论。
第一条就是老客户的留言。
【你们给张锐投过一分钱吗？培养？培养啥了？】
第二条更狠。
【红姐，昨晚分红你们给张锐分了吗？六百万加六辆车，他拿了一分没？】
【有些人的良心确实被狗吃了，但不是张锐。】
李红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狠狠按了下去。
钱大勇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一脸挫败。
等我打开手机，所有软件消息都炸了。
我打开短视频平台。
新号粉丝：127万。
那条“老地方见”的视频，播放量破了一千万。
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我的老粉。
“锐哥，从三千到八百万，从八百万到一百二十七万，我都在。你播我就看，你不播我就等。”
我的眼眶止不住发热。
然后我打了一个电话。
“华子，新号的直播权限帮我开一下，设备不用换，跟以前一样就行。”
挂了电话，我才翻开微信。
公司群里安静得像坟场，没有人说话。
我一条条划过去，看到一条私信。
是小赵发的：“锐哥，公司的账号掉粉破五十万了。”
我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没回任何一条消息，也没删任何一个人。
没必要。
账已经算清楚了。
现在，该忙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