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就带着行李，和苏锦月去车站等明导。
从九点等到中午十二点，来往的人越来越多。
却始终没看到明导的身影。
苏锦月来来回回走了很多遍，我提着行李的双手也被勒出两道红痕。
不安涌上心头。
我控制不住猜测：“明导会不会后悔了？”
“不可能！”
苏锦月瞪着眼，眼眶湿润。
“明导不是那种人，他如果后悔之前为什么不说，偏偏等现在故意放我们鸽子，这不合理。”
太阳很大。
我们都热出一身汗，黏糊糊的。
以至于林茵突然出现，我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她绷着脸，碎发黏在额头上，浑身狼狈。
“别等了，那个导演不会来了。”
“什么意思？”
“谢秦川和他说你们后悔了，那个导演已经自己回香城了。”
话音落下，我手掌泄了力，行李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由得我不信了。
我想找谢秦川问个明白。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他连我的梦想也要剥夺？
为什么我已经顺了他的意，他却不肯放过我？
这不公平。
可找到谢秦川的时候，他已经把知青点的行李重新放回家里，手里拿着一张医院出具的怀孕证明。
一脸激动。
“晓禾，你没骗我，你真的怀孕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自以为是的样子令人作呕。
我扬起嘴角，胸口仿佛堵了一口气，想也不想，就朝着谢秦川冷冷吐出几个字：
“是怀了，可是我拿掉了。”
我不再避开他，而是步步紧逼，欣赏他因此惊慌后悔的样子。
心里终于痛快。
可这样的表情，他只持续了几秒。
“没事的，我们能有第一个孩子，就会有第二个孩子。”
“晓禾，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语气轻柔，态度诚恳。
我却没有半点感动。
只觉得荒唐。
我噗嗤一声笑了。
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连腰都差点直不起来。
眼角更是闪着泪花。
“谢秦川，凭什么？！”
“是你不相信我怀孕，逼我拿掉孩子的，是你明明讨厌我却连离婚都说不出口，你总说我耽误你两年，可我的两年又何尝不是被你耽误的！”
他张着嘴，声音又轻又小：“我不是故意的，我失——”
“够了！你还想拿失忆来骗我吗？”
“谢秦川，我受够了。”
我不是傻子。
结婚两年，我几乎摸清了谢秦川所有的习惯。
他吃不了辣椒，他容易被蚊子咬，他撒谎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揉捏裤子。
我把这些习惯一一摆在谢秦川面前。
他无法反驳。
见状，苏锦月捂住嘴巴，震惊到指着谢秦川的手指微微发颤。
“谢秦川，你是不是有病，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晓禾因为你假失忆承受了多少，你现在还有什么脸求她原谅，你配吗！”
“都是因为你。”谢秦川扭头，看向苏锦月的眼神全是埋怨。
“宋晓禾以前多好，要不是被你怂恿，她怎么可能和我离婚，怎么可能打掉我们的孩子，又怎么会背着我偷偷去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