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许久,让朋友再帮我个忙。
他听完先是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三天后,我正在家陪着爸妈。
手机响了。
王大妈打来的,气急败坏。
“小陈!你赶紧把电梯开开!我家老头子犯病了,要去医院!”
我说开不了,你们走楼梯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炸开。
“你什么意思?我家老头子命都快没了,你还在这说开不了?”
“陈然你还是人吗?我家老头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得负全部责任!都是你害的!”
她狠狠挂了电话。
我爸抬头看我,问谁啊,什么事这么急。
我笑了笑说没事,打错了。
中午十二点多,朋友发来消息。
“刘大庆走了,在救护车上就没救回来。”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几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第二天,和上一世一样,王大妈开启了直播。
她穿着黑衣服,眼睛哭得通红。
“我家老头子走了,走得不甘心啊。”
“本来能救回来的,就因为陈然装的那个电梯刷不开,我们只能从楼梯往下抬,这一抬就耽误了三四十分钟。”
“但凡电梯能用,老头子就不会死。”
“我们家条件不好,老头子有病也不敢去大医院看,平时吃最便宜的药,一个月也就花几百块。”
“可人家呢?人家花一百万装了电梯,却不给别人用。”
“有钱就能这么欺负人吗?穷人的命就不是命?”
弹幕一条接一条。
“太缺德了,电梯都不给开。”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支持索赔,一百万都算少的。”
“人肉他,让他社死。”
我一边看,一边拿起手机,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案。”
“有人通过网络造谣诽谤,恶意引导舆论对我进行网暴。”
“并向我敲诈勒索一百万元。”
十多分钟后,手机响了。
王大妈声音又尖又颤:“陈然你个杀人犯!你把我家老头子害死了,你满意了?”
“我告诉你,你不赔钱我就去法院告你,一分钱都别想少!”
“一百万是吧?”我冷哼,“没问题,等着吧。”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随即又骂了几句,挂了电话。
我没耽搁,拿起车钥匙出门。
回到旧小区,上到 五楼,走廊里站满了邻居。
刘强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直播间的弹幕,密密麻麻地往上滚。
“来了来了,他还有脸来。”
“这人真是铁石心肠,王大爷都死了他还跟没事人一样。”
“赔钱!一百万都是轻的!”
王大妈一看见我,立马扑过来,两只手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你还有脸来?我家老头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他?”
“我跟了他四十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好不容易熬到退休,想着能享几年清福。”
“就因为你,把我们活活给我拆散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说她和老伴如何恩爱。
每天早上一起买菜,下午一起散步,晚上看电视还要手拉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