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声泪俱下，感人肺腑。
刘强在旁边红着眼眶，满脸悲愤。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陈然，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我爸的命，你说怎么办？”
直播间弹幕炸了。
“打他！这种人就该打！”
“刘哥挺住，我们都支持你！”
“一百万不够，要他倾家荡产！”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
“钱，我有的是。”
“但这一百万，我不会赔，也不可能赔。”
刘强的脸涨得通红，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你说什么？”
旁边几个邻居也跟着起哄。
“你看看，你看看，什么态度！”
“人家死了人，你还这么横？”
“果然越有钱的人越没良心！”
王大妈哭得更凶了，整个人瘫在地上，被两个老太太扶着，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苦命的老头子啊，你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走廊里乱成一锅粥。
刘强的手机对准我的脸，直播间在线人数三万多，弹幕密密麻麻全是咒骂。
我没有怂。
“王大妈，我问你一句话，你真的爱你丈夫吗？”
她哭声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又嚎起来：“你还有脸问这个？我跟了他四十多年，风里来雨里去，我当然爱他！”
我反问：“既然爱他，那你为什么不同意给他做手术？”
哭声又停了。
王大妈抬起头，眼睛红肿，嘴角往下撇着。
但眼神里那点心虚，我看见了。
“你胡说什么？”
“我们家条件不好，哪来的钱做手术？老头子看病花了不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条件不好？”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点开朋友发来的诊断记录，屏幕朝外，对准刘强的摄像头。
“刘大庆，两年前确诊慢性肾病五期，尿毒症。”
“治疗方案：每周两次透析，配合药物控制。”
“最佳方案：肾移植手术。”
“医保报销完，自费部分只需要五六万。”
走廊里没人说话。
弹幕还在滚，但明显慢了下来。
“五六万的手术，能让你丈夫多活十年以上，可你不做。”我一字一顿，“你给医生的理由是，没钱。”
王大妈嘴唇哆嗦了两下：“我们我们确实没钱啊，五六万对我们家来说不是小数目！”
我冷笑。
“刘强那辆suv，落地十七万。”
“去年买的，全款。”
“你儿子能拿十七万买车，却拿不出五六万给丈夫做手术？”
“王大妈，你跟我哭穷的时候，说每个月药费几百块都吃力，可你家车位的租金，一个月三百五，你儿子交得挺痛快的。”
弹幕开始变了。
“等等，肾移植只要五六万？”
“她儿子能买十七万的车，不给亲爹做手术？”
“这不对吧”
王大妈脸上的哭相还没收干净，声音已经变了调：“你你胡说八道！我老头子身体一直不好，做不了手术！医生说有风险！”
“医生说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丈夫的主治医生姓赵，我跟他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