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没人接话。
有几个低头看手机，有两个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
我笑了，声音不大。
但走廊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王大妈，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在你丈夫病发之前，我已经把房子和电梯打包卖掉了。”
她愣住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展开，上面是买卖合同，签字盖章，日期写得很清楚。
“房子加电梯，全卖了，合同是前天签的，钱昨天到账，房产过户手续今天上午办完。”
王大妈盯着那几张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嘴唇越抖越厉害。
“你你”
“所以你说我耽误抢救，害死了你丈夫，根本不成立。”
我把合同从她手里抽回来。
“刘大庆发病的时候，电梯已经不是我的了。”
“新业主还没搬进来，电梯处于停用状态。”
“你丈夫用不上电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傻站在那里，嘴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强凑过来看了一眼合同，脸色也变了：“不可能，两百多万的房子和电梯，你五十万就卖了？”
我一脸无所谓。
“你妈不是说了吗，有钱人最怕惹麻烦。”
“所以我选择了破财消灾。”
王大妈的脸彻底垮了。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你疯了你疯了”
“我没疯。”我把合同收好，“我只是比你们更明白一个道理，有些麻烦，不是用钱能摆平的。”
“但有些钱，花了可以避免更大的麻烦。”
民警上前一步：“王金凤，走吧。”
王大妈双腿发软，被刘强扶着才没瘫下去。
嘴里还在念叨：“不行不行你们不能抓我我什么都没干”
刘强还想说什么，另一个民警已经挡在了他前面。
两人都被带走了。
走廊里剩下我和一群邻居，没人说话。
之前帮着王大妈说话的那几个人，这会儿头埋得很低。
我没看他们，转身离开。
三个月后。
我在新买的房子里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陈先生，判决下来了。”
“法院认定，王金凤明知丈夫刘大庆患有尿毒症需要透析治疗，故意中断用药，且在肾源配型成功的情况下拒绝手术，导致病情恶化。”
“刘强明知刘大庆不是生父，配合王金凤隐瞒真相，并在刘大庆病发后故意拖延送医时间。”
“两人构成共同故意杀人，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我没再问什么。
又过了几天，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渐渐散了。
之前转发王大妈视频的那些大v，有的删了帖子，有的发了道歉声明，有的装死到底。
我没关注这些，也没追究。
有些人值得花时间去对付，有些人不值得。
我订了四张机票，带家人去国外旅游。
上飞机那天，天很蓝。
风景也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