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也不会。”
后来。
我还是去了疗养院。
只是。
不是为了等死，而是为了复健。
一开始。
我连翻身都困难。
每次训练完，衣服都像从水里捞出来。
疼得整夜睡不着。
我偷偷哭过很多次。
甚至想放弃。
可每一次。
女儿都会坐在床边。
一遍遍替我揉腿。
“妈。”
“再坚持一下。”
“你以前也是这么陪我长大的。”
后来。
沈南也会下班后赶过来。
扶着我练走路。
有一次我摔倒。
他膝盖都磕破了。
却还是红着眼笑。
“阿姨。”
“您可得快点好起来。”
“以后婚礼上，我还等着您牵着媛媛上台呢。”
那天。
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半年后。
女儿终于还是嫁给了沈南。
婚礼那天。
她穿着洁白婚纱。
漂亮得像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明媚。
鲜活。
像从来没被生活磋磨过。
她挽着我。
一步步走向台上。
全场灯光落下。
我却哭得看不清路。
司仪笑着问我。
“今天最想说什么？”
我哽咽了很久。
才终于开口。
“我女儿”
“这辈子太苦了。”
“以后。”
“终于有人替我爱她了。”
后来。
女儿怀孕了。
生了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
小丫头像极了小时候的媛媛。
整天围着我奶声奶气的叫：
“外婆！”
那天。
小丫头扶着沙发学走路。
忽然脚下一滑。
直直朝地上栽去。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几乎是下意识扑了过去。
“囡囡！”
下一秒。
我竟然稳稳接住了孩子。
整个客厅。
彻底安静了。
我怔怔低头。
才发现。
自己居然站起来了。
女儿手里的水杯“啪”的掉在地上。
她红着眼。
死死捂住嘴。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妈”
“你站起来了”
那天。
我们一家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后来。
我终于能慢慢走路了。
每天傍晚。
我会牵着小外孙女。
慢慢走在小区楼下。
女儿跟女婿并肩跟在后面。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
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