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首都国际机场。
  我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VIP通道走出来。
  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线条冷硬如冰。
  我的身边,站着一位温润如玉的男人。
  他是海外财阀谢迟,也是我现在的合作伙伴。
  更是这三年来,唯一能站在我身边的人。
  机场VIP通道,冷气开得很足。
  谢迟体贴地脱下风衣,披在我肩上,动作自然而娴熟。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宠溺。
  “宁宁,冷不冷?车已经在外面了。”
  我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公式化地紧了紧风衣领口。
  “谢谢谢总。这符合目前的气温变化应对策略。”
  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播报数据。
  谢迟并不介意我的冷淡。
  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反而更多了几分怜惜。
  随后,他极其自然地搂住了我的腰,宣示着主权。
  那种占有欲,浓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我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并没有推开他。
  大脑飞速计算:
  谢迟是我的最大投资人,在公开场合与他保持亲密关系,
  有利于稳固商业联盟,提升股价。
  利益最大化。
  这是最优解。
  接机口,围满了记者和粉丝。
  而在人群最显眼的位置,站着三个男人。
  沈周,顾言,陆淮。
  三年不见,他们沧桑了许多,眼底的青黑说明他们过得并不好。
  看到我和谢迟并肩走出的那一刻,三个人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曾以为我是他们的专属物,如今却看到我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我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
  眼神没有丝毫停留,仿佛他们只是三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连恨都没有。
  因为恨也是一种情绪。
  顾言终于忍不住了,他冲破保镖的阻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姜宁……”
  他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表情。
  哪怕是愤怒,哪怕是嫌弃也好。
  但我停下脚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眉头微蹙,那是对效率低下的不满。
  “这位先生,你拦路导致我行程延误了30秒。”
  “按照我的时薪计算,你已经欠我五千美金。”
  语气冷漠,公事公办。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叹。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太子爷屁股后面哭哭啼啼的小白兔?
  简直就是气场全开的冷艳女王。
  顾言愣住了,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宁宁,我是顾言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他面前。
  “顾总,如果有公事,请预约我的秘书。如果是私事……”
  我顿了顿,眼神像是在看一组错误的代码。
  “我不记得我有任何私人关系需要处理。”
  说完,我挽着谢迟的手臂,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只留下三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车的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