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商业晚宴。
  流光溢彩,觥筹交错。
  我端着香槟,正在和几个投资人谈论最新的并购案。
  那三个人像幽灵一样,一直盯着我。
  终于,趁着谢迟去洗手间的空档,他们把我堵在了露台的角落。
  陆淮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沈周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丝绒盒子。
  他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碧绿的玉镯。
  正是当年被打碎的那只。
  只不过,碎片被最顶级的工匠用金丝镶嵌修补好了,甚至比原来更华丽。
  “宁宁,镯子修好了……”沈周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顾言也红着眼眶:
  “宁宁,只要你肯原谅我们,以前那些事我们都可以弥补。”
  “那个林若,我们早就让她生不如死了。”
  我扫了一眼那个镯子。
  大脑迅速给出了评估结果:文物修复品,市场价值折损40%,情感附加值归零。
  “根据文物修复鉴定标准,金镶玉的工艺虽然精湛,但裂痕无法消除。”
  “这只镯子现在是残次品。”
  我语气平淡,就像在谈论一堆废铁。
  “既然是垃圾,就该扔进垃圾桶,为什么还要拿给我看?”
  沈周的手剧烈颤抖,差点拿不住盒子。
  那种眼神,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淮终于崩溃了,他抓住我的肩膀摇晃:
  “姜宁!你怎么能这么绝情!难道过去的十年你都忘了吗?”
  “那些感情对你来说就一文不值吗?”
  我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只觉得吵闹。
  “感情?”
  我歪了歪头,认真地回答:
  “那是大脑皮层分泌的多巴胺、苯乙胺和催产素产生的化学反应。”
  “三年前的手术已经切除了相关神经接收区,数据已清空。”
  “我现在,无法理解你们口中的感情是什么逻辑。”
  就在陆淮想要强行抱住我唤醒记忆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
  骨裂的声音。
  谢迟冷着脸出现在我身后,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三位前任,现在的深情演给谁看?真让人作呕。”
  “她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的合作伙伴。”
  “再敢碰她一下,我会让你们的家族在京圈除名。”
  三人看着谢迟与我并肩而立的画面。
  我是那么完美,那么冷艳,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他们绝望地发现,他们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了。
  因为我的眼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为了让谢迟配合接下来的并购案,我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动作亲密无间,却没有任何心跳加速。
  我对三人下了逐客令:
  “请让开。现在的我很完美,不需要多余的情绪垃圾来占用我的内存。”